我拿着U盘。
没回家。
直接去了公司。
张总电话里说查陈远。他说最快也得明天。
妈的。
三天。
陈远只给我三天。
我坐在办公室。
打开电脑。
把U盘插进去。
里面就一个文件夹。
点开。
全是转账记录。
周鸿的名字。
恒远的账户。
还有境外的。
数字很大。
大到离谱。
我看了半天。
不是吧。
这些东西。
如果真给出去。
周鸿得进去。
可陈远要我杀人。
不是举报。
是杀人。
这不对。
我关掉电脑。
站起来。
在办公室里转圈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雪。
不对。
是林雪的号码。
但接起来是陈远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才几个小时。”我说。“你急什么。”
“我怕你反悔。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。“但我要见林雪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怎么知道她还活着？”
陈远沉默了一会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你过来。只能你一个人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拿起外套。
出门。
到楼下。
我停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陈远让我去。
但万一是陷阱呢？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张总。
“你查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张总说。“但有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青云那边。”张总说。“有人看到陈远昨天跟赵明远的人见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张总说。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楼下。
风挺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陈远。
赵明远。
这两个人。
到底什么关系？
我点了一根烟。
抽了两口。
掐了。
走吧。
不管了。
到了地方。
是个废弃工厂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陈远一个人。
“林雪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隔壁。”他说。“你答应我的事。”
“我答应你了。”我说。“但你得让我见她。”
“先签个东西。”
陈远递过来一张纸。
我接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是份协议。
内容是我自愿承担一切后果。
跟陈远无关。
“你让我签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。“签了。我就放人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远说。“我信不过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掏出笔。
签了。
“好。”陈远说。“林雪在隔壁。你过去吧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隔壁。
推开门。
林雪坐在椅子上。
没被绑。
但脸色不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让我杀周鸿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雪站起来。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不打算真杀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稳住他。”我说。“然后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陈远。”我说。“他跟赵明远的人见过面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。“他可能是在骗你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。“三天后。我再去见陈远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你留在青城山。继续找你爸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。“这件事。我自己处理。”
林雪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出工厂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张总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。我要见你。”
发完。
我上了车。
发动。
往市区开。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陈远。
赵明远。
周鸿。
这三个人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师父。
又到底在哪？
到了家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信陈远。他是赵明远的人。你师父还活着。在青城山深处。”
我坐起来。
盯着屏幕。
谁发的？
我回拨。
关机。
妈的。
又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