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了青云集团。
张总办公室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抽烟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陈远的事。”我说。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张总弹了弹烟灰。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张总说。“我一直让他盯着赵明远。”
“那U盘呢？”
“U盘是真的。”张总说。“但内容不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师父留下的证据。”张总说。“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真正的证据在哪？”
“在青城山。”张总说。“你师父的老宅。”
“陈远给我的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张总说。“但有密码。”
“密码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总说。“你师父没告诉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绕了一大圈。
又回到原点。
“那赵明远呢？”我说。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”张总说。“昨天晚上的飞机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境外。”张总说。“有人接应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总说。“但肯定不是周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周鸿没那个胆子。”张总说。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师父查了那么久。”张总说。“都没查出来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你先去青城山。”张总说。“找到密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张总说。“你才能知道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能去。”张总说。“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雪的父亲。”张总说。“他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雪的父亲？”我说。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张总说。“你师父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师父。”张总说。“也是他安排的人。”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我说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张总说。“你师父教你的。剑道。商战。都是骗人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让你学的。”张总说。“是为了让你能活下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师父的朋友。”张总说。“也是你父亲的旧部。”
“我父亲？”
“对。”张总说。“你父亲。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“那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张总说。“跟你师父一样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说。
“在青城山。”张总说。“你师父的老宅里。”
“密码呢？”
“你师父留给你的。”张总说。“你想想。他教你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最后一句话？
我师父教我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剑道无招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张总说。“密码就是。无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张总说。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。”张总说。“现在。你准备好了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办公室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雪。
“喂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林雪说。“我爸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。”林雪说。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老宅。”林雪说。“你快来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开车。
往青城山。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张总的话。
林雪的话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到了老宅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林雪站在客厅。
旁边。
坐着一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。
穿着中山装。
“顾北辰。”他说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林雪的父亲。”他说。“也是你师父的师兄。”
“我师父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师父。”他说。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张总说他还活着。”
“张总骗你的。”林雪的父亲说。“你师父。三天前。在落剑崖。跳下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他知道了太多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父亲的死。”他说。“还有。你的身世。”
“我的身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是孤儿。你父亲。是青云集团的创始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父亲是——”
“你父亲。”他说。“就是林雪的父亲。”
我转头。
看着林雪。
林雪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林雪说。“你师父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雪说。“你父亲。是被你师父害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