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蹲在乱葬岗边上，啃着半个发硬的馒头。
远处有脚步声。
他抬头。
三个穿白衣的修士，踩着一把飞剑，直直朝他冲过来。
领头的那个，脸上带着笑，笑得不怀好意。
“顾沉，你欠我们灵云宗的灵石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顾沉把馒头塞进怀里，站起来。
“我没欠你们灵石。”
“你爹欠的。”那个修士跳下飞剑，走到他面前，“父债子还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我爹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那更得还。”修士伸手，一把揪住顾沉的衣领，“今天不还，就卸你一条胳膊。”
顾沉没动。
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断剑。
锈迹斑斑，剑刃缺了一半。
是他昨天在坟堆里捡的。
“就这破玩意儿？”修士笑了，“你拿这个跟我们打？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了剑柄。
突然，脑子里有个声音炸开——
“砍他！”
顾沉一愣。
谁在说话？
“别愣啊，砍他！左肩！斜着劈！”
那声音又急又疯。
顾沉下意识抬手。
剑动了。
锈剑划出一道弧线，快得他自己都没看清。
噗——
血溅了他一脸。
修士的左肩被劈开一道口子，惨叫一声，往后跌坐下去。
另外两个修士愣住了。
顾沉也愣住了。
他看着手里的剑，剑上的锈迹好像淡了一点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卧槽什么卧槽！”脑子里那声音又响了，“快跑啊！他们还有帮手！”
顾沉回过神，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修士的怒吼：“抓住他！他手里那把剑有问题！”
他跑进乱葬岗深处，钻进一个废弃的墓穴。
喘着粗气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对着断剑问。
“我？”那声音笑了，笑得癫狂，“我是你祖宗！”
“……”
“不对，我是剑灵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千年前被人封在这把剑里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快死了。”剑灵说，“你死了，这把剑就没人拿了。”
顾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刚才那招……叫什么？”
“没名字。”剑灵说，“你想学？”
顾沉点头。
“行啊。”剑灵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森，“不过，每用一次，你要给我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顾沉愣住了。
外面传来更多的脚步声。
“他在这边！”
剑灵笑了：“怎么样？换不换？”
顾沉咬了咬牙。
“换。”
他握紧断剑，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