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穴外面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沉握着断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确定这招管用？”他小声问。
“管用。”剑灵的声音懒洋洋的，“不过你记好了，用一次，丢一段记忆。”
“丢哪段？”
“随机。”
顾沉骂了一句：“妈的。”
外面有人喊：“搜！他肯定躲在哪个坟里！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，冲了出去。
三个修士正站在不远处。
看见他，立马拔剑。
“小子，把剑交出来！”
顾沉没废话。
他挥剑。
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小时候，他娘给他缝衣服。
然后那画面碎了。
剑光一闪。
三个修士飞了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吐血。
顾沉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低头看剑，“这威力……我献祭了什么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剑灵笑，“你刚才想的那个画面，没了。”
“什么画面？”
“你娘给你缝衣服。”
顾沉沉默了。
他确实想不起来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咬牙，“你之前没说会丢这么重要的东西！”
“我说了随机。”剑灵语气无辜，“怪我咯？”
顾沉想骂人，但忍住了。
他蹲下身，搜了搜那三个修士的身。
找到几两碎银，还有一瓶丹药。
“辟谷丹。”他闻了闻，“够吃半个月。”
他把东西收好，转身往镇子方向走。
路上，他试着回忆他娘的样子。
一片空白。
只记得有个女人，但脸是模糊的。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他对着剑说。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剑灵说，“我是剑灵，不是骗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被封在剑里？”
“……”
沉默。
“不想说？”顾沉问。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剑灵的语气难得正经，“等你多杀几个邪祟，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“杀邪祟跟你的来历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关系大了。”剑灵说，“这个世界，比你看到的要脏得多。”
顾沉没再追问。
他走进镇子，找了个面摊，坐下。
“老板，一碗阳春面。”
“好嘞！”
面端上来，热气腾腾。
顾沉吃了一口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他好像很久没吃过热乎饭了。
但记不清多久了。
“喂，”他低声对剑说，“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东西？”
“嗯。”剑灵说，“你用那招两次了，第一次忘了怎么学会的剑法，第二次忘了你娘。”
“那我会不会有一天，什么都忘了？”
“会。”
顾沉放下筷子。
“那我为什么还要用？”
“因为不用，你活不到明天。”剑灵说，“活着，才有机会找回来。”
顾沉盯着碗里的面。
面凉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见街对面有个乞丐，正盯着他手里的包子。
顾沉把包子扔过去。
乞丐接住，连连磕头。
“谢大爷！谢大爷！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往镇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剑灵问。
“乱葬岗。”顾沉说，“那里邪祟多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多杀几个，多攒点记忆。”顾沉说，“万一哪天忘了自己是谁，至少还能记得杀过什么。”
剑灵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它说，“你比我想的要有种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顾沉握紧剑，“教我点别的。”
“行啊。”剑灵说，“不过这次，代价更大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