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雪冲上去了。
剑光炸开。
灵云宗弟子倒了一片。
顾沉站在原地。
丹田还在疼。
但他没动。
他盯着那个女人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姐？”
他小声说了句。
剑灵嗤笑。
“喊得挺顺。”
“你他妈闭嘴。”
顾沉骂了句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。
陈长老没追。
他站在台阶上。
脸色铁青。
“顾清雪。”
“你带不走他。”
顾清雪回头。
“试试。”
她一剑扫开三人。
拉着顾沉往侧门跑。
顾沉踉跄跟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
“我怎么不记得？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把剑。”
顾沉愣住。
剑灵没说话。
他们冲进一片竹林。
顾清雪停下。
她喘了口气。
“你献祭过关于我的记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刚拿到那把剑的时候。”
顾沉脑子嗡了一声。
三年前？
他拿到剑才几天啊。
“剑灵骗了你。”
“它让你以为刚捡到剑。”
“其实你已经用了三年。”
顾沉握紧剑柄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剑灵沉默。
“喂。”
“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顾清雪看着他。
“它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每用一次剑法。”
“你就会忘掉一段记忆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你至少用了上百次。”
“你忘掉的东西。”
“比你记得的还多。”
顾沉靠在一棵竹子上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顾清雪走近。
“你是我弟。”
“灵云宗追杀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灵根。”
“是因为你知道太多。”
顾沉抬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他们怎么养邪祟。”
“也知道他们怎么炼人丹。”
“但你全忘了。”
“所以你才敢回来。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清雪看他一眼。
“先找个地方。”
“我帮你恢复记忆。”
“怎么恢复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玉佩裂了一道缝。
里面透出微光。
“这是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里面封着一段记忆。”
“你当初让我保管。”
“说如果哪天你忘了。”
“就让我帮你想起来。”
顾沉接过玉佩。
手指有点抖。
他握紧。
玉佩突然发光。
一股记忆涌入脑海。
——
他看见一个院子。
院子里种着桃树。
树下站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转过身。
脸很模糊。
但她笑了。
“小沉。”
“过来。”
他走过去。
女人摸他的头。
“记住。”
“灵云宗不是仙门。”
“是魔窟。”
“你爹就是被他们害死的。”
“你要活下去。”
“等你足够强。”
“再回来。”
画面消失。
顾沉睁开眼。
眼眶红了。
“娘？”
顾清雪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也是灵云宗杀的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亲眼看着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骨节发白。
剑灵突然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你现在打不过。”
顾沉没理它。
他看着顾清雪。
“姐。”
“我想起来一点。”
“但不够。”
“还有多少记忆封在玉佩里？”
“三块。”
“这是第一块。”
“另外两块在哪？”
“灵云宗。”
“藏宝阁。”
顾沉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去拿。”
顾清雪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是灵云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想起来。”
“不然我连仇人是谁都不清楚。”
剑灵叹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是个不要命的。”
顾沉转身。
看向灵云宗的方向。
竹林外传来脚步声。
追兵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