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看着眼前的白裙女人。
她脸上有血。
眼眶红着。
“顾沉。”她喊他。
“你看着我。”
顾沉没动。
他脑子里空荡荡的。
像被人掏了个洞。
“你是谁？”
顾清雪愣住。
“我是你姐。”
“顾清雪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他低头看手里的断剑。
剑上还在滴血。
地上躺着二十几具尸体。
全是他杀的。
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剑灵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小子，你玩脱了。”
“你把你关于灵云宗的记忆全换了。”
“包括你姐。”
顾沉抬头。
“灵云宗？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剑灵沉默。
“操。”
“老子教你剑法的时候没说过吗？”
“记忆献祭是不可逆的。”
“你现在脑子里关于这件事的，全没了。”
顾清雪走过来。
她伸手想碰顾沉的脸。
顾沉后退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顾清雪手僵在半空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为了杀这帮杂碎，连我都不认了？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全是灵云宗弟子。
但他不知道灵云宗是什么。
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——这把剑。
在吸他的命。
“剑灵。”他问。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剑灵叹了口气。
“你叫顾沉。”
“乱葬岗的散修。”
“捡到老子之后，开始杀邪祟。”
“后来发现灵云宗养邪祟吃人。”
“你姐来找你。”
“你为了救她，把记忆全换了。”
顾沉听完。
脑子里还是空的。
像听别人的故事。
“那我父母呢？”
顾清雪插嘴。
“死了。”
“被灵云宗杀的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碎了一半。
“这是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顾沉接过玉佩。
手指碰到碎痕。
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——一个女人在哭。
——血。
——很多血。
他手一抖。
玉佩掉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我娘。”
“她被人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顾清雪蹲下去捡玉佩。
“没事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走。”
“灵云宗的人马上会追过来。”
顾沉看着她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想办法拿回另外两块玉佩。”
“在灵云宗藏宝阁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“藏宝阁？”
“我是不是去过？”
顾清雪苦笑。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你不仅去过。”
“还差点死在那。”
顾沉握紧断剑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带路。”
他跟着顾清雪往竹林外走。
走出十几步。
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顾清雪回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顾沉挠头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但感觉很重要。”
剑灵的声音幽幽响起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忘的是你自己说过的话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
“要查清灵云宗为什么盯上你。”
顾沉一愣。
“我？”
“为什么盯上我？”
剑灵叹气。
“因为你灵根纯度九成。”
“是上品金。”
“灵云宗拿你炼药。”
顾沉沉默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他们还盯着我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跑出来了。”
“账本还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下个月的目标就是你。”
顾沉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也想找他们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。”
顾清雪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现在连我是谁都记不清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顾沉举起断剑。
“有它。”
“有记忆换力量。”
“够了。”
顾清雪摇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再换下去。”
“你会把自己换成一个空壳。”
顾沉没回答。
他看向竹林深处。
那里有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走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