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灵的声音刚落。
顾沉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所有关于顾清雪的记忆。
全都换？
他看着她。
背影很瘦。
但挡在他前面。
“快点！”
剑灵催。
陈长老抬手。
金光又亮。
“用。”
顾沉说。
“换。”
然后。
脑子里像被人拿刀剜了一块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但身体能动了。
剑也亮了。
“断魂！”
他一剑劈出去。
剑气带着黑光。
轰。
庙墙塌了半边。
陈长老被震退。
弟子倒了一片。
“走！”
顾沉拉顾清雪。
但她没动。
“你……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还记得我是谁吗？”
顾沉愣住。
他看着她。
脸是熟悉的。
但名字？
不知道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谁啊？”
顾清雪笑了一下。
很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又忘了。”
她反手拉住他。
“先跑。”
“跑完再说。”
两人冲出庙。
身后追兵喊杀。
顾沉跟着跑。
但脑子里空空的。
像少了什么。
跑到河边。
顾清雪停下。
“行了。”
“他们没追来。”
顾沉喘气。
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
顾清雪说。
“亲姐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两次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把剑。”
顾清雪指着他手里的断剑。
“它吃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每用一次。”
“就丢一段。”
顾沉低头看剑。
剑灵不说话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还能想起来吗？”
“能。”
顾清雪掏出玉佩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能恢复一部分。”
“但只能恢复你献祭前的。”
“献祭后的。”
“没了。”
顾沉接过玉佩。
温热。
贴在额头。
画面涌进来。
小时候。
姐姐牵着他。
在院子里玩。
母亲在笑。
然后。
画面碎了。
变成血。
灵云宗的剑。
父亲倒下去。
母亲也倒下去。
“啊！”
顾沉扔掉玉佩。
喘着粗气。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
顾清雪问。
“想起来一点。”
顾沉说。
“但……”
“不全。”
“没事。”
顾清雪说。
“慢慢来。”
“反正你姐还在。”
顾沉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去藏宝阁。”
顾清雪说。
“拿另外两块玉佩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找灵云宗算账。”
顾沉点头。
“走。”
但刚迈步。
剑灵突然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
“有件事忘了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那招‘断魂’。”
“代价不只是记忆。”
“还有你灵根的一截。”
顾沉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灵根。”
“现在只剩七成纯度了。”
“下次再用。”
“可能就碎了。”
顾沉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就不用了吗？”
剑灵反问。
顾沉闭嘴。
是啊。
不用就死了。
“算了。”
他咬牙。
“走吧。”
顾清雪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顾沉说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沿着河走。
天快亮了。
顾沉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
“刚才陈长老说。”
“咱爹是为了救咱娘才死的？”
“换灵根？”
顾清雪脚步一顿。
“他说的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咱爹。”
“不是换灵根死的。”
“他是被灵云宗害死的。”
“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顾清雪看着他。
“咱爹发现。”
“灵云宗的掌门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顾沉愣住。
“不是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是邪祟。”
“活了上千年那种。”
顾沉头皮发麻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账本上的事。”
“都是他让干的？”
“对。”
顾清雪说。
“所以。”
“咱们要拿的。”
“不只是玉佩。”
“还有证据。”
“能揭穿他的证据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藏宝阁。”
河水流淌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但顾沉心里。
比刚才更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