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雪停在一座破庙前。
庙门塌了一半。
里头供的菩萨脑袋都没了。
“就这儿。”
她回头看他。
“地方偏。”
“没人打扰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这破地方能施术？”
顾清雪没理他。
直接往里走。
小孩蹲在门口。
“哥。”
“我帮你看门。”
顾沉点头。
跟进去。
庙里灰尘厚得能种菜。
顾清雪从怀里掏出一张符。
黄纸。
朱砂。
画得歪歪扭扭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这符能行吗？”
顾清雪瞪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“站好。”
她把符贴在他胸口。
啪。
符纸自己烧起来。
火苗是蓝色的。
冷得刺骨。
顾沉浑身一抖。
“别动。”
顾清雪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地上。
画了个圈。
圈里开始发光。
顾沉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撕扯。
疼。
真疼。
像有人拿刀在骨头里刮。
“忍住。”
顾清雪额头冒汗。
“灵根在松动。”
“马上就好。”
顾沉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早说这么疼啊。”
“我还能跑不成？”
顾清雪没搭理他。
双手结印。
嘴里念念有词。
突然。
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小孩喊。
“哥！”
“有人来了！”
“穿白衣服的！”
灵云宗。
顾沉心里一紧。
“别停。”
他冲顾清雪喊。
“继续。”
顾清雪没停。
但手在抖。
砰。
庙门被踹开。
陈长老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。
他笑。
“果然在这儿。”
“换灵根？”
“想得美。”
顾沉想拔剑。
但动不了。
身体像被钉在地上。
陈长老抬手。
一道金光打向顾清雪。
顾清雪侧身躲开。
但术法被打断。
圈里光灭了。
顾沉胸口一闷。
吐了口血。
“没事吧？”
顾清雪扶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
顾沉擦嘴。
“就是灵根差点碎。”
陈长老往前走。
“顾清雪。”
“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死的。”
“你也要走他的路？”
顾清雪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长老笑。
“你爹想换灵根救你娘。”
“结果失败了。”
“灵根碎成渣。”
“人也没了。”
“你们顾家。”
“就爱干这种蠢事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剑灵在脑海里喊。
“小子。”
“用‘断魂’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代价。”
“是你所有关于顾清雪的记忆。”
顾沉愣住。
所有？
他看着顾清雪。
她正挡在他前面。
背影很瘦。
但很直。
“想好了没？”
剑灵催。
“他们快动手了。”
顾沉闭眼。
又睁开。
“用。”
他说。
“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