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走到城门口。
突然停住。
回头。
“不对。”
顾清雪一愣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我忘了问。”
“爹的灵根。”
“到底在灵云宗哪。”
顾清雪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刚才不是挺自信的吗？”
顾沉挠头。
“我那是装逼。”
“其实心里没底。”
小孩在旁边插嘴。
“哥，你装逼的样子。”
“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顾沉瞪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顾清雪叹气。
“灵根的具体位置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玉佩在藏宝阁。”
“灵根应该也在那。”
“灵云宗有个规矩。”
“上品灵根。”
“都会封在藏宝阁地下。”
“用阵法养着。”
“等需要时再取用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那地方防守严不严？”
“严。”
“非常严。”
“灵云宗八成高手。”
“都在那附近。”
“而且藏宝阁本身。”
“就是个阵法。”
“硬闯的话。”
“金丹期都未必出得来。”
顾沉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爹的灵根。”
“不能让他们炼成丹药。”
顾清雪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的实力。”
“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难道想硬闯？”
顾沉摇头。
“硬闯肯定不行。”
“但我可以混进去。”
“灵云宗不是快开收徒大会了么？”
“我假装散修报名。”
“混进内院。”
“再找机会。”
顾清雪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上次混进去。”
“差点被炼成丹药。”
“这次还来？”
顾沉笑了笑。
“上次是上次。”
“这次我有经验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“陈长老以为我跑了。”
“但他肯定想不到。”
“我敢再回去。”
小孩在旁边听着。
突然开口。
“哥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。”
“你上次混进去。”
“用的是真名。”
“灵云宗肯定有记录。”
“你换个名字报名。”
“人家一查。”
“就知道你是假的。”
顾沉一愣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没想到这茬。”
顾清雪翻白眼。
“你这脑子。”
“到底是被献祭了多少次。”
顾沉尴尬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难道真硬闯？”
顾清雪想了想。
“其实。”
“也不是没办法。”
“灵云宗收徒。”
“主要看灵根。”
“不看身份。”
“你只要灵根够好。”
“他们不会细查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可以用假名。”
“但灵根纯度。”
“必须是真的。”
“你现在的灵根。”
“已经被陈长老标记过。”
“一进门就会被发现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灵根又不能换。”
顾清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其实。”
“可以换。”
“有一种秘术。”
“叫‘移花接木’。”
“能把一个人的灵根。”
“暂时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。”
“但代价很大。”
“需要消耗施术者的寿元。”
顾沉看着她。
“你该不会。”
“想帮我换灵根吧？”
顾清雪笑了笑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总不能看着你去送死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是我弟。”
“我不帮你谁帮你。”
顾沉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折寿。”
“爹的灵根。”
“我自己想办法拿。”
顾清雪摇头。
“你想什么办法？”
“硬闯是送死。”
“混进去被发现也是死。”
“只有换灵根。”
“才有机会。”
“别磨叽了。”
“我寿元还多。”
“少个十年八年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顾沉还想说什么。
但顾清雪已经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知道个地方。”
“可以施术。”
她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欠小孩的包子钱。”
“记得还。”
顾沉：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这时候还惦记这个？”
顾清雪笑。
“欠债还钱。”
“天经地义。”
“走了。”
她走在前面。
顾沉跟在后面。
小孩也跟在后面。
阳光很暖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但顾沉觉得。
这条路。
可能会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