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跟着顾清雪摸到灵云宗掌门住处外。
院子不大，门口两个守夜弟子，修为不高，筑基初期的样子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顾沉压低声音。
顾清雪没说话，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，往地上一倒。
一股黑烟飘出来，凝成只巴掌大的虫子。
“引魂蛊。”她说，“能迷人心智一刻钟。”
虫子飞过去，在两个弟子鼻子前转了一圈。
两人眼神立马涣散，靠在门框上不动了。
“走。”
顾沉跟着她翻墙进去。
屋里亮着灯。
掌门不在。
“妈的，人呢？”顾沉低声骂。
顾清雪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书案上。
上面摆着个玉盒，盒盖半开，露出张符纸。
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是……”顾清雪把符纸递给他，“你的生辰八字。”
顾沉接过。
上面写着他出生年月日时，还有一行小字——“上品金灵根，年二十二，可炼九转还魂丹。”
“他们早就盯上你了。”顾清雪说，“不是最近的事。”
顾沉攥紧符纸。
“那掌门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顾清雪拉着他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陈长老。
他走到书案前，拿起玉盒，从里面取出个小瓶子。
瓶子里装着半瓶血。
“掌门的血。”顾清雪轻声说。
陈长老把瓶子揣进怀里，转身要走。
顾沉咬了咬牙。
“动手？”
“等。”
陈长老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。
顾沉心一沉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陈长老又说，“顾沉，你姐姐也来了吧？”
顾清雪握紧剑柄。
“别冲动。”顾沉按住她的手。
陈长老笑了。
“你们想要掌门的血？我这里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瓶子，晃了晃。
“想要，就出来拿。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，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“陈长老，真有你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我猜你们是想开藏宝阁的门吧？”
顾沉没说话。
“那门需要掌门的血。”陈长老接着说，“但你们不知道，掌门三天前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陈长老笑得更开心了，“他的血，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顾清雪也走了出来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你们帮我杀个人，我就把血给你们。”
“杀谁？”
“灵云宗掌门。”
顾沉愣住。
“你刚说他死了。”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陈长老说，“真正的掌门，还活着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后山禁地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我一个人打不过他。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顾沉忍不住骂，“你自己宗门的人，你让我一个外人去杀？”
“因为你欠我一条命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上次我没杀你。”
顾沉沉默。
“成交。”顾清雪说。
“姐！”
“没事。”顾清雪看着陈长老，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