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推开老宅的门。
院子里冲出一股臭味。
像死老鼠混着烂肉。
他妈的。
这房子十年没人住，不该这么臭。
突然——
正屋的门自己开了。
吱呀一声。
沈默头皮发麻。
一只黄皮子蹲在门槛上。
那畜生直愣愣盯着他。
眼睛泛着绿光。
“滚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黄皮子没动。
反而咧开嘴。
像在笑。
沈默抄起门口的扫帚。
“我让你滚！”
扫帚砸过去。
黄皮子跳开。
钻进墙角的洞里。
但那股臭味没散。
反而更浓了。
沈默走进正屋。
供桌上摆着香炉。
香灰还是热的。
有人刚烧过香。
可他回村的消息才传开。
谁会来这烧香？
他伸手碰了碰香炉。
手指突然一麻。
像被针扎了。
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签到系统已绑定。”
“当前可签到地点：老宅正屋。”
“是否签到？”
沈默愣了两秒。
“签到。”
“签到成功。”
“获得：破妄符×1。”
“获得：黄皮子精的毛发×1。”
“获得：供奉法阵碎片（1/5）。”
什么东西？
沈默还没反应过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村长李大山冲进来。
“沈默！你疯了？”
“谁让你动供桌的？”
沈默皱眉。
“这我家。”
“我想动就动。”
李大山脸色煞白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这供桌是给黄大仙的。”
“全村人都靠它保平安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黄大仙？”
“就那只臭黄皮子？”
李大山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见着了？”
“它没把你怎么样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掏出那张破妄符。
符纸泛着金光。
“李叔。”
“你信不信。”
“我能让那畜生现原形？”
李大山后退两步。
“别乱来！”
“你会害死全村人的！”
沈默攥紧符纸。
“我偏要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。
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。
臭味浓得呛人。
李大山扑通跪下来。
“黄大仙饶命！”
“这不关我的事！”
沈默看向门口。
那只黄皮子又出现了。
这次它站直了身子。
像个矮个子老头。
它开口说话了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活腻了？”
声音又尖又细。
像指甲刮玻璃。
沈默握紧破妄符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“今天我就揭了你的老底。”
黄皮子精咧嘴一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它一挥手。
供桌上的香炉飞起来。
砸向沈默。
沈默侧身躲开。
香炉撞在墙上。
碎成两半。
李大山吓得直哆嗦。
“完了完了。”
“大仙发怒了。”
沈默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破妄符上。
符纸瞬间燃起蓝火。
他朝黄皮子精甩过去。
“破！”
蓝火撞在黄皮子精身上。
发出一声惨叫。
黄皮子精的身体开始扭曲。
毛皮裂开。
露出一张人脸。
那是张老人的脸。
满脸褶子。
眼珠子凸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东西？”
沈默冷笑。
“我不仅有。”
“我还有别的。”
他掏出那根毛发。
毛发一碰到空气。
立刻变成一条黑线。
缠住黄皮子精的脖子。
黄皮子精拼命挣扎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我可以给你钱！”
“给你女人！”
“什么都行！”
沈默不为所动。
“说。”
“你害了多少人？”
黄皮子精的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没……没害人。”
“我就是让他们供着我。”
“保他们平安。”
沈默收紧黑线。
“撒谎。”
“你身上有怨气。”
“至少害了三条人命。”
黄皮子精疼得嗷嗷叫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“那都是以前的事。”
“这些年我真没害人。”
沈默盯着它的眼睛。
“那供奉法阵是怎么回事？”
黄皮子精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法阵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又响起系统的提示。
“供奉法阵碎片（1/5）：集齐五块碎片，可摧毁黄皮子精的供奉法阵。”
“届时，黄皮子精将失去所有力量。”
沈默心里有数了。
“剩下的碎片在哪？”
黄皮子精不肯说。
沈默又收紧黑线。
“在……在村东头的土地庙里。”
“还有村西头的枯井里。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黄皮子精突然爆开。
化成一团黑烟。
黑烟里传出它的声音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黑烟消散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攥着那根黑线。
李大山瘫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真把它赶走了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暂时。”
“它还会回来。”
“我得找到剩下的碎片。”
他看向门外。
天已经黑了。
村东头的土地庙。
在夜色里像个坟包。
沈默迈步走出去。
身后传来李大山的喊声。
“你……你要去哪？”
“土地庙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那里有黄大仙的徒子徒孙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正好。”
“一锅端。”
他走进夜色。
背后老宅的灯突然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