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走在村路上。
月亮被云遮住大半。
路两边的树，像鬼影子一样晃。
他手里攥着破妄符。
符纸有点发烫。
土地庙就在前面。
说是庙，其实就是个小砖房。
门板歪着，窗户纸破了大半。
门口还摆着几盘供果。
苹果都烂了。
沈默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光照到神像上。
土地公的脸，被涂成黄色。
眼睛画得又细又长。
嘴角往上翘。
怎么看怎么像黄皮子。
“卧槽。”
沈默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走近两步。
神像下面有个香炉。
香灰堆得老高。
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来。
“发现供奉法阵碎片（2/5）。”
“位置：神像底座暗格。”
沈默蹲下身。
伸手去摸神像底座。
手指碰到一块松动砖头。
他使劲一扣。
砖头掉下来。
里面是个小洞。
洞里放着块黑石头。
石头表面刻着符文。
他刚把石头拿出来。
庙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。
门啪地关上了。
手电筒灭了。
沈默站直身子。
手机屏幕也黑了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他听见呼吸声。
不是自己的。
是神像在呼吸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声音从神像嘴里传出来。
又尖又细。
和之前黄皮子精的声音不一样。
沈默攥紧破妄符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土地爷。”
“你偷我东西。”
“该当何罪？”
沈默笑了。
“土地爷？”
“你脸都画成黄皮子了。”
“还装？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黄皮子一家子，都爱装神弄鬼是吧？”
神像没说话。
沈默把破妄符往神像额头上一拍。
符纸亮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神像纹丝不动。
“这符对我不起作用。”
“小子。”
“你太嫩了。”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。
破妄符能逼退黄皮子精。
怎么对这个没效果？
他后退两步。
手摸到门板。
门推不开。
“来了就别想走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缺个供品。”
神像的眼睛突然亮起来。
绿幽幽的光。
沈默脑子里飞快转。
这玩意儿不是黄皮子精。
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不是黄皮子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神像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今晚得留下。”
沈默把黑石头塞进口袋。
另一只手摸到腰间的黑线。
“行啊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神像突然从台座上站起来。
泥塑的身子。
活人的动作。
离谱。
沈默往旁边一闪。
神像扑了个空。
庙里空间太小。
他施展不开。
得想办法出去。
他一边躲，一边观察。
门板上有道裂缝。
裂缝里透进来一点点月光。
他猛地把黑线甩出去。
黑线缠住神像的脖子。
用力一勒。
神像僵住了。
沈默趁机一脚踹向门板。
门板晃了晃。
没开。
“离谱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神像又开始动。
黑线勒不住它。
沈默急了。
他想起系统提示。
“供奉法阵碎片（2/5）。”
碎片。
对。
碎片。
他掏出那块黑石头。
对着神像喊。
“你不是要这个吗？”
“给你！”
他把石头往地上一摔。
石头碎成几块。
神像突然惨叫一声。
身子开始裂开。
裂缝从额头蔓延到脚底。
轰的一声。
神像碎成一地泥块。
门板自己打开了。
沈默冲出去。
他站在庙外。
大口喘气。
月亮出来了。
照得地面惨白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心里还有块碎石头。
系统提示又响了。
“供奉法阵碎片（2/5）已收集。”
“注意：碎片不可破坏。”
“会自动恢复。”
他摊开手。
碎石头果然在慢慢拼回去。
沈默苦笑。
“得。”
“还得再找。”
他回头看了眼土地庙。
庙里黑乎乎的。
像个张开的嘴。
“下一个。”
“村西头枯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