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风里。
沈墨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躲。
“你说啊。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当年签那个合同。”
“不是自愿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建国拿你爸的命威胁她。”
“不签就让你爸死。”
“她以为签了能保你爸。”
“结果王建国还是没放过他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受得了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里全是前世我妈哭的样子。
她从来没解释过。
就一个人扛着。
我真服了。
王建国那个畜生。
我站起来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沈墨看着我。
“你妈后来知道王建国害死你爸。”
“她想报警。”
“但王建国拿你威胁她。”
“说要是敢报警。”
“就让你也活不成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我妈。
她一个人。
扛了这么多年。
“所以她才不让我跟王建国在一起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她怕你知道了。”
“会去找王建国拼命。”
“她怕失去你。”
我蹲在那。
哭了很久。
沈墨没说话。
就站在旁边。
等我哭够了。
他递给我手帕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这辈子。”
“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”
我看着手帕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等我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沈墨扶着我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走回家的路上。
天已经亮了。
路上有人开始摆摊。
卖包子的。
卖油条的。
香味飘过来。
我突然觉得饿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重生后。”
“我查了半年。”
“才查清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妈？”
“我想先找到证据。”
“怕打草惊蛇。”
“现在证据够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王建国跑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爸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他也跑不了。”
我点头。
走到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我妈坐在堂屋里。
眼睛肿着。
看见我。
她站起来。
“棠儿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她愣住了。
“妈。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她身体僵了一下。
然后开始抖。
哭出声来。
“棠儿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不是人。”
“妈没保护好你爸。”
我抱紧她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妈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她哭得更凶。
沈墨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我看着我妈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一世。
我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。
“妈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“以后有我在。”
“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棠儿。”
“你真的不恨妈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我恨你干嘛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我拉着她坐下。
“妈。”
“我想开个店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开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卖衣服。”
“我学的裁缝。”
“不能白学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妈帮你。”
我笑了。
沈墨在门口咳嗽一声。
“那个。”
“我先回部队。”
“有事找我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妈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这孩子。”
“是个好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拉着我的手。
“棠儿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阳光从门口照进来。
暖洋洋的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一世。
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但我知道。
王建国的事还没完。
沈墨他爸的事也没完。
不过没关系。
我有我妈。
有沈墨。
我什么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