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上。
手里攥着文件夹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瑜。
“沈昭，你到哪了？”
“刚上车。”
“别回公司。”
“去我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你爸和林婉的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你来我家。”
“地址发你。”
挂断。
短信进来。
城西的一个小区。
我从来不知道周瑜住那。
“师傅，改去城西。”
“姑娘，你这来回折腾的。”
“加钱。”
司机没再说话。
窗外街景往后倒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。
沈建国。
他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到周瑜家已经快天黑了。
他开门时穿着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
桌上摊着一堆文件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。
“你爸五年前抵押房产，不是和林婉合伙。”
“那和谁？”
“刘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怎么会和刘伟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爸抵押房产，钱进了刘伟的公司。”
“林婉只是个中间人。”
“她负责签合同。”
“但实际控制人是刘伟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林婉威胁我……”
“她是替刘伟办事。”
“她说的帮忙，是让你去偷合同。”
“好让刘伟脱罪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林婉这女人。”
周瑜看着我。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抵押合同上，担保人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姐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沈婷？”
“她签了字？”
“对。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她刚毕业那年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婷。
她从来没说过。
“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“银行有底。”
“我找人调了记录。”
“你爸和你姐，都瞒着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所以刘伟威胁沈婷，不光是照片。”
“还有这笔钱。”
“对。”
“如果爆出来。”
“你爸和你姐都得坐牢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深呼吸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合同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“但林婉那边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周瑜倒了杯水递给我。
“明天董事会。”
“刘伟会摊牌。”
“我们得在他之前，把证据交上去。”
“可是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的事，先压着。”
“等刘伟倒了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堵得慌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沈婷。
“小昭。”
“姐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爸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姐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现在别管爸。”
“先对付刘伟。”
“他明天要动手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让我明天去董事会。”
“作证。”
“证明你和周瑜诬陷他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已经答应了。”
“姐！”
“小昭，听我说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周瑜。
“沈婷要去董事会。”
“给刘伟作证。”
周瑜皱眉。
“她疯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她有办法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去拦她。”
“沈昭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你拦不住她。”
“除非你知道她的计划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婷。
你到底要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