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房间。
周瑜追上来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她是我姐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沈婷。
“小昭，别来找我。”
“我已经到公司楼下了。”
“姐，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。
稳得让我害怕。
“沈婷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刘伟那种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去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不是他的证据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我录了音。”
“他威胁我的那些话。”
“还有他承认贪污的对话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录的？”
“上次他打我之后。”
“我偷偷放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多危险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我明天去董事会，当众放录音。”
“他跑不掉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你也会被牵扯进去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姐！”
“小昭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从小妈就偏心你，我知道。”
“我恨过你。”
“但现在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你是我妹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过去找你。”
“你别来。”
“刘伟的人盯着我。”
“你来反而坏事。”
“那你答应我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好。”
她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周瑜走过来。
“她怎么说？”
“她有录音。”
“明天要当众放。”
周瑜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比你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
“是傻。”
我蹲下来。
脑子里全是沈婷的脸。
她小时候替我挨打的画面。
她哭着说对不起的画面。
不能让她一个人。
我站起来。
“周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林婉的合同。”
“上面有我爸的名字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我爸到底参与了多深。”
“你怀疑什么？”
“我怀疑。”
“我爸不是被坑的。”
“他是自愿的。”
周瑜看着我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查出来可能更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为了沈婷。”
“也为了我自己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董事会之前。”
“我给你答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天快亮了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
或者。
一切都会开始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林婉的短信。
“合同拿到了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周瑜瞥了一眼。
“她急了。”
“让她急。”
我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公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着刘伟。”
“看他明天怎么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