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了。
顾城冲出去。
外面是停车场。
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刹在他面前。
车窗摇下。
是张陌生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让我来的。”
顾城盯着他。
三秒。
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窜出去。
“城东工厂？”
“对。”
司机不说话。
顾城摸出手机。
信号满格。
但沈清雅的号码打不通了。
周岩的也关机。
操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他妈什么情况？”
司机没理他。
车开得飞快。
二十分钟后。
城东废弃工厂。
破旧。
铁门半开。
“地下三层。”司机说，“小心。”
顾城下车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往门口走。
脚步很轻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手电筒光晃来晃去。
有人。
“妈？”
没人应。
他摸到楼梯口。
往下。
一层。
空荡荡。
二层。
还是空的。
三层。
铁门锁着。
锁是新的。
他踹了一脚。
门开了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。
五十多岁。
头发花白。
脸很瘦。
但眼睛亮。
“小城。”
声音沙哑。
顾城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照片上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没死。”
顾城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个在医院的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你爸安排的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顾城吼出来，“你们到底在玩什么？”
“冷静。”她走过来，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暗流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点头，“我是创始人之一。”
顾城后退一步。
“你也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她抓住他胳膊，“当年我发现了顾震的秘密，他想杀我，我假死逃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星辉计划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不是商业项目，是暗流的核心。”
“核心是什么？”
“人体实验。”
顾城瞳孔一缩。
“用活人做实验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林雪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林雪……”
“她确实喜欢你，但她也是暗流派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她想摆脱控制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死了。”
顾城沉默。
“沈清雅呢？”
“她是你亲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也是暗流的人。”
“那周岩呢？”
“周岩是你爸的人。”她叹气，“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顾城靠在墙上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她掏出个U盘，“这里有星辉计划的所有资料，还有暗流成员名单。”
“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塞进他手里，“去找一个人，叫陈默，他在城南老街七号。”
“陈默是谁？”
“我的人，能帮你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来了。”她脸色一变，“快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她推他一把，“别管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走！”她吼出来。
顾城咬咬牙。
转身跑。
身后传来枪响。
他冲上楼梯。
跑到门口。
车还在。
司机在等他。
“走！”
车发动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工厂里火光冲天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城。”
是沈清雅的声音。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下一个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