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抱着酒坛往地窖走。
小满跟在后面。
月光把影子拉得扭曲。
像两条蛇。
他刚推开地窖门。
里面突然亮起一道光。
不是烛火。
是剑光。
顾尘本能往后一退。
酒坛差点脱手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光灭了。
地窖黑洞洞的。
像一张嘴。
小满在后面拽他袖子。
“别进去。”
“不对劲。”
顾尘回头看她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今晚就没消停过。
他把酒坛塞给小满。
“拿着。”
然后抽出那把活过来的剑。
剑身微微发烫。
像是兴奋。
他迈步走进地窖。
里面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平时那些变异兽的臭味都没了。
只有一股酒香。
是他埋的那坛酒的味道。
但不对。
酒坛在地窖深处。
香味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顾尘握紧剑。
“出来。”
“别躲了。”
黑暗中传来笑声。
很轻。
像风吹过破锣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顾尘头皮发麻。
这声音不是飞升者残魂。
也不是小满。
是另一个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你带了她回来。”
“我很满意。”
顾尘回头。
小满还站在门口。
但她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害怕。
是麻木。
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。
“小满？”
她没反应。
只是直直盯着地窖深处。
顾尘心里一沉。
搞毛啊。
这又是哪一出。
黑暗中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“用她的命。”
“换你的剑。”
顾尘冷笑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这套？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拿人威胁。”
“烦不烦？”
他举起剑。
剑尖对准黑暗。
“要打就打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黑暗中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那个声音叹了口气。
“年轻人。”
“你太冲动了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小满突然动了。
她扔掉酒坛。
朝地窖深处冲去。
顾尘想抓她。
但手慢了。
她消失在黑暗里。
酒坛摔碎。
酒液流了一地。
香味更浓了。
顾尘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这下真完了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发烫。
刻着几个字。
“酒醒之时。”
“剑断之日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他转身冲出地窖。
月光下。
村子安静得像坟场。
远处传来一声兽吼。
很近。
就在村口。
他握紧剑。
朝声音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