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愣在原地。
酒坛在怀里发烫。
“你……怎么在这？”
小满没回答。
她走过来。
脚步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？”
“嗯。”
她伸手。
碰了一下酒坛。
酒坛裂开一道缝。
酒液渗出来。
在地上汇成一行字。
“飞升者还活着。”
顾尘头皮发麻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小满摇头。
“是它。”
她指了指酒坛。
“酒会说话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顾尘往后退了一步。
剑在腰间震得厉害。
“我是你小时候认识的小满啊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然后活过来了。”
“被飞升者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个残魂？”
“不是。”
小满摇头。
“是另一个。”
“真正的飞升者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地窖下面。”
顾尘握紧剑柄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小满看着他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来。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喝了那坛酒。”
“酒里有他的血。”
“你已经是他的容器了。”
顾尘感觉胃里翻腾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让我来废墟中心？”
“不是让你来。”
小满指了指酒坛。
“是让它来。”
“它想让你带我去地窖。”
“然后……杀了我。”
“再吃掉我的魂魄。”
“他就能复活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？”
小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想死。”
“真的死。”
“不是被吃掉。”
“是彻底消散。”
“你帮帮我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酒坛。
酒液还在往外渗。
字迹变了。
“带她回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全家都得死。”
顾尘抬头。
看着小满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拿我家人威胁？”
小满苦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真的没别的办法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杀他。”
小满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用剑。”
“用那把活过来的剑。”
“还有酒。”
“把他灌醉。”
“趁他醉的时候。”
“刺穿他的心脏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不简单。”
小满摇头。
“因为他是飞升者。”
“他很强。”
“而且他早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所以他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带着我回去。”
“然后……一起吃掉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抱起酒坛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他转身。
小满跟在后面。
月光下。
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两条蛇。
缠绕在一起。
地窖入口在远处等着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吞掉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