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地上那行字。
“背叛者还活着。”
酒液渗进泥土,字慢慢糊了。
剑在腰间震个不停。
他伸手按住剑柄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?”
剑没反应。
光还在剑身里流动,像在看他笑话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子时是吧?”
“老子去。”
他转身想走。
地窖门口突然传来声响。
咔——
木板动了动。
顾尘猛回头。
没人。
但木板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他走过去,捡起来。
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
“别去。”
字迹很急,像是被人塞进来的。
顾尘皱眉。
谁?
他推开木板,爬上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月光照在地上,冷得发白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他走到院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村道上一片漆黑。
只有远处赵铁柱家还亮着灯。
顾尘捏紧纸条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跟我玩这套。”
他回到屋里。
母亲已经睡了。
他坐在床边,盯着纸条。
字迹很陌生。
不是家里人的。
也不是赵铁柱的。
那会是谁?
地窖里那个飞升者残魂?
不对。
残魂不会让他别去。
那……
剑在枕边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。
剑身里,光突然聚成一团。
然后散开。
像在摇头。
“你他妈也知道点什么?”
剑没反应。
顾尘把剑放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个两个都跟我打哑谜。”
他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行字。
“背叛者还活着。”
谁?
飞升者残魂?
还是那个剑主?
还是……
他翻了个身。
剑在枕边发着微光。
像在等他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顾尘爬起来。
纸条还攥在手里。
他看了一眼。
字迹还在。
但纸条边缘多了一行小字。
“如果你非去,带上酒。”
顾尘愣住。
这字迹……
跟酒坛上的字一模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老子带酒。”
他走到院子。
地窖木板还开着。
酒香飘出来。
他跳下去。
酒坛还在。
坛子上的字又变了。
“子时。”
“废墟中心。”
“带剑。”
“带酒。”
“带你自己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顾尘盯着最后那句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老子谁也不信。”
他抱起酒坛。
坛子比他想象的重。
酒液在里面晃荡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爬上去。
院子里,母亲已经起来了。
看到儿子抱着酒坛,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要出门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废墟。”
母亲脸色一白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顾尘打断她。
“我会回来。”
他抱着酒坛往外走。
走到村口。
赵铁柱蹲在路边抽烟。
看到顾尘,他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真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地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把酒坛放下,喘了口气。
“铁柱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明天没回来。”
“帮我照顾我妈。”
赵铁柱张了张嘴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“行。”
顾尘拍拍他的肩膀。
然后抱起酒坛。
往废墟走去。
地窖入口在身后缓缓关上。
像在送他。
他走到废墟边缘。
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冷得像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废墟。
剑在腰间震了一下。
光从剑缝里透出来。
照亮前面的路。
他走到废墟中心。
那个平台还在。
但平台上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女人。
她背对着他。
头发乱得像草。
顾尘停下脚步。
“谁?”
女人慢慢转过身。
顾尘愣住。
那张脸……
他认识。
“小满?”
女人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顾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