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跟着赵铁柱跑。
跑进一片玉米地。
叶子刮脸。
疼。
但他没停。
身后兽吼越来越近。
赵铁柱突然停下。
“这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它们追得太准了。”
顾尘喘着气。
回头看。
黑暗中。
几双绿眼睛盯着他们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“它们不进攻？”
“在等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地窖方向。
顾尘懂了。
小满。
那个从地窖带出来的女人。
不是人。
是饵。
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尘骂。
“这他妈全是局。”
“从剑开始就是局。”
赵铁柱看着他。
“你还能打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好。”
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小瓶子。
里面发着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飞升碎片。”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捡的。”
“刚才打架的时候掉的。”
顾尘接过来。
瓶子烫手。
光透过皮肤。
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吃了我。”
“你就赢了。”
是小满的声音。
顾尘手一抖。
瓶子掉地上。
碎了。
光散开。
钻进土里。
玉米地开始动。
根须从地下翻出来。
像是活了一样。
“操操操！”
赵铁柱拉他。
“跑！”
他们又跑。
跑出玉米地。
跑到村口。
老周家的火还在烧。
但没人了。
只有一具尸体。
是老周。
胸口有个洞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。
顾尘蹲下。
看他。
老周眼睛还睁着。
嘴张着。
像是想说什么。
“他死前见过小满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看他胸口。”
“有个字。”
顾尘凑近。
胸口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等”。
等。
等什么。
等她来杀我？
顾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不是飞升者。”
“那她是什么？”
赵铁柱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飞升通道本身。”
“你吸收过碎片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们是一样的东西。”
顾尘脑子嗡一声。
一样的？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在发光。
像刚才的瓶子。
“那我也会变成她那样？”
“会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她变成你。”
顾尘咬着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赵铁柱看着他。
“杀了她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让她杀了你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杀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剑。”
“剑断了。”
“那就找一把新的。”
赵铁柱指了指废墟中心。
“那里还有一把。”
“真正的剑。”
“飞升者留下的。”
“你拿得到吗？”
顾尘看着废墟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。
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拿得到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“用命换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我帮你拖住它们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撑得住？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“不然我们都得死。”
顾尘点头。
转身往废墟中心跑。
身后传来赵铁柱的吼声。
和变异兽的嘶叫。
他没回头。
跑进废墟。
跑进黑暗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小满。
你等着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