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跑进废墟中心。
黑暗里有什么在发光。
他停下来。
喘气。
汗滴在地上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顾尘抬头。
小满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完整的。
发着白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尘骂了一句，“你也有剑？”
小满没笑。
“这不是我的。”
“是给你的。”
她把剑扔过来。
剑插在地上。
顾尘没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飞升者留给你的。”
“你不是要杀我吗？”
“杀之前。”
“你得有把好剑。”
顾尘脑子乱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刻着字。
“飞升者死于背叛。”
又是这句。
他抬头看小满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小满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也不是你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说人话。”
小满往前走一步。
光在她脸上晃动。
“我是飞升通道的碎片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“但我不完整。”
“你也不完整。”
“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。”
顾尘懂了。
“你要我跟你合体？”
“不是合体。”
“是融合。”
“或者吞噬。”
“看谁更强。”
顾尘咬着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我不干呢？”
“那你死。”
“我死。”
“大家都死。”
“外面的怪物会吃了我们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想起赵铁柱。
想起家里的地窖。
想起那坛酒。
“酒呢？”小满问。
“带了。”
“喝一口。”
顾尘从腰间解下酒坛。
打开。
酒香飘出来。
他喝了一口。
烫。
像火烧。
剑突然震动。
插在地上的剑飞起来。
落在顾尘手里。
剑柄发烫。
刻的字变了。
“剑会等一个能握住它的人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杀我。”小满说。
顾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杀我。”
“用这把剑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就能完整。”
“飞升通道就能打开。”
顾尘摇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更大的碎片会掉下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顾尘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也不想你死。”
“但我必须死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顾尘不懂。
但他握紧了剑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那你看着我。”
小满伸手。
抓住剑刃。
血滴下来。
“你看。”
“剑没断。”
“它认你。”
“也认我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顾尘脑子嗡一声。
一体？
他突然想起赵铁柱的话。
“你们是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那我也会变成她那样？”
“会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她变成你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小满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别磨叽了。”
“外面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动手。”
顾尘闭眼。
睁眼。
剑举起来。
砍下去。
剑停在小满头顶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废物。”小满骂。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我就是废物。”
“但我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不杀你。”
“也不融合。”
“我们一起活着。”
小满看着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飞升通道只能有一个核心。”
“那就不开通道。”顾尘说。
“不开通道。”
“怪物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那就杀。”
“杀光它们。”
小满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小满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“试试。”
顾尘松了口气。
但剑没放下。
因为他看见。
小满身后。
有一个影子。
很大。
像人。
又不是人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小满回头。
影子动了。
“飞升者。”
“真正的那个。”
“他没死透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还怎么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