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动了。
不是慢悠悠那种。
是突然炸开。
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挤。
小满脸色变了。
“他醒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飞升者。”
“那个死了的？”
“没死透的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剑在抖。
不是他手抖。
是剑自己在抖。
像在害怕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剑都怕他？”
小满没回话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影子越来越大。
从地面爬起来。
像一滩黑色的泥。
慢慢聚成人形。
没有脸。
只有一个轮廓。
但顾尘能感觉到。
它在笑。
“小满。”
影子开口。
声音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“你背叛我。”
小满没说话。
“还有你。”
影子转向顾尘。
“抢我碎片。”
“毁我计划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人是鬼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影子说。
“我是飞升者。”
“真正的飞升者。”
“那个残魂。”
“只是我的一口气。”
“那个剑主。”
“也是我的一口气。”
“我留了三口气。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
“帮我复活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都被你毁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想干嘛？”
“吃你。”
影子说得很平静。
“吃了你。”
“我就能活。”
“吃了小满。”
“我就能完整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备用身体。”
顾尘转头看小满。
小满脸色惨白。
“他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？”
小满点头。
“我。”
“就是他造的。”
“用来装他灵魂的容器。”
“但我。”
“不想当容器。”
“所以跑出来了。”
影子笑了。
“跑？”
“你能跑哪去？”
“世界就这么大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小满看他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剑。”
“剑怕他。”
“那就让它不怕。”
顾尘低头看剑。
剑还在抖。
他握紧。
“兄弟。”
“别怂。”
“咱们干一票大的。”
剑停了。
不抖了。
反而开始发热。
像在回应。
影子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太弱了。”
顾尘举剑。
“弱不弱。”
“打了再说。”
他冲上去。
剑砍在影子上。
像砍进水里。
没有阻力。
影子没受伤。
反而缠上剑身。
顺着剑柄往顾尘手上爬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
顾尘感觉手发凉。
像被什么东西往里钻。
小满冲过来。
一掌拍在影子上。
影子震了一下。
但没松开。
“快。”
“用酒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带来的酒。”
“飞升酒。”
“泼他。”
顾尘赶紧掏酒坛。
坛子还在怀里。
他砸开。
酒泼在影子上。
影子尖叫。
像被烫到。
松开剑。
往后退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顾尘喘气。
“我酿的。”
“牛逼不？”
影子没回话。
它盯着酒坛碎片。
眼神变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你居然。”
“能酿出飞升酒。”
“那我更得吃你了。”
“吃了你。”
“我就能直接飞升。”
影子又扑上来。
这次更快。
顾尘来不及躲。
被撞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剑脱手了。
小满想捡剑。
影子一巴掌把她拍开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是我的。”
顾尘趴在地上。
手摸到一样东西。
是酒坛碎片。
还有几滴酒。
他握紧。
想站起来。
但腿软。
影子走到他面前。
低头看他。
“结束了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是结束了。”
“但不是我结束。”
“是你。”
影子愣住。
顾尘把碎片插进自己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溅在影子上。
影子惨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干嘛！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像有什么东西往外涌。
小满大喊。
“别！”
“你把自己献祭了！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顾尘看她。
“反正。”
“总得死一个。”
“不如。”
“赌一把。”
影子在消散。
但顾尘也在消散。
他看见。
废墟中心的地面。
裂开了。
有什么东西。
从裂缝里。
往上爬。
很大。
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大。
“那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小满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飞升通道。”
“真正的飞升通道。”
“它。”
“要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