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指冰凉。
妈的。
明天，不会太平。
我走进客厅。
她还在收拾碗筷。
“妈。”
她回头看我。
“李浩明天可能也去公安局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擦桌子。
“去就去吧。”
“他还能吃了我不成？”
我走过去。
“我怕他闹事。”
她放下抹布。
看着我。
“闹事就闹事。”
“反正我明天是去自首的。”
“他来了正好。”
“有些话，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走过来。
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去睡吧。”
“明天早起。”
我回到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李浩的脸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你逗我呢。
明天是去自首的。
不是去打仗的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是李建设。
“闺女，李浩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“他明天早上七点出发。”
“你和你妈几点到？”
我回：“八点。”
他回：“那我七点半来接你们。”
“早点到，免得撞上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但还是很乱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翻了个身。
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她的咳嗽声。
然后是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她在找东西？
我坐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门没关严。
我看见她坐在床边。
手里拿着那本旧笔记本。
翻看着。
灯光照在她脸上。
她看起来老了十岁。
我推开门。
“妈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拍拍床沿。
“过来坐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在她旁边。
她把笔记本递给我。
“这本日记，你拿着。”
“明天去公安局，带上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这是证据。”
“证明我不是无缘无故撞死他的。”
“也证明你爸爸是无辜的。”
我翻开笔记本。
那些字迹。
歪歪扭扭。
有些地方被泪水洇花了。
我合上笔记本。
“妈。”
“你真的不后悔吗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后悔。”
“后悔让你和你爸受苦了。”
“但不后悔撞死他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我抱住她。
她身体僵硬。
然后慢慢放松。
我们就这样坐着。
谁也没说话。
窗外有车经过。
灯光扫过天花板。
又暗了。
我松开她。
“妈，早点睡吧。”
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她。
她还坐在那里。
灯光照在她身上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关上门。
回到自己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真的明天了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是李建设。
“闺女，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李浩今晚没睡。”
“他好像在准备什么东西。”
我坐起来。
手指冰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小心点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妈的。
明天。
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