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渊把钥匙插进炉子。
炉子开始震。
那种震法不对。
不是普通运转，是像活了。
炉身上的符文一条条亮起来，红的、金的，烫得空气都在抖。
沈逸胸口炉印裂得更快。
他低头看，裂缝里涌出的光已经不是金色了，是血红色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吼出来，“我妈死了你跟我说值得？”
沈临渊没回头。
他手按在炉子上，全身都在发光。
“你不懂。”他说，“飞升通道关了两千年，多少人想开都开不了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就为了这个。”
沈逸想冲上去。
但腿动不了。
胸口炉印像长了根，扎进他骨头里。
疼。
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林悦从殿外冲进来。
“沈逸！”
她看到沈逸胸口的裂痕，脸色白了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她冲沈临渊喊，“他快死了！”
沈临渊终于回头。
他看着林悦，眼神平静得离谱。
“他死不了。”
“炉印裂开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血祭之后，他会成为飞升炉的器灵。”
“器灵？”沈逸愣住。
“对。”沈临渊说，“你妈本来该是器灵，但她撑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换成你。”
“反正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血脉一样。”
沈逸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炉子震得更厉害了。
大殿开始塌。
瓦片往下掉，柱子裂开，地面在晃。
沈临渊转身，把手按在炉口上。
“开！”
轰——
金光炸开。
沈逸整个人飞出去。
他摔在地上，胸口炉印彻底碎了。
碎片飘在空中。
然后。
炉子开了。
不是炉盖打开那种开。
是炉身裂开，里面涌出一道光柱。
光柱直冲殿顶，冲破屋顶，冲向天空。
沈逸躺在地上，看着那道光。
光里有人影。
很多人影。
人影在动。
像是在往上飞。
沈临渊站在光里，笑了。
“成了。”
“飞升通道开了。”
然后他转头看沈逸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她在归墟第二层等你。”
“但你现在。”
“得先当器灵。”
沈逸瞪大眼睛。
林悦扑过来。
但光柱把她弹开。
沈逸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炉子里拉。
他低头。
看到自己胸口空了。
一个洞。
血红色的洞。
洞里也在发光。
沈逸闭上眼。
他想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然后他感觉自己被拽进了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