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那张脸。
他妈的。
真是他妈的脸。
不是幻觉。
光在空中浮着，像一层薄纱，五官清晰。
女人看着他，笑了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沈逸喉咙发干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在归墟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那是投影。”她说，“我本体还在归墟深处。”
“这块玉牌是我当年留下的。”
“里面封了一缕神识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“我爸呢？”
“他回青云宗了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回去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他回不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归墟第二层入口已经关闭。”
“他进去后，石门就碎了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女人打断他，“但出不来。”
“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第二层门。”
林悦在旁边小声问：“怎么打开？”
女人看向沈逸的胸口。
“用你的炉印。”
“还有另一把钥匙。”
沈逸低头看胸口。
炉印还在发烫。
“另一把钥匙在我爸那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带进归墟了。”
“所以现在两把钥匙都在归墟里？”
“对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：“卧槽。”
“那我怎么进去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进不去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除非你毁掉炉印。”
“用你的命换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林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不行！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别急。”
“还有另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找到归墟的裂缝。”
“裂缝？”
“对。”
“归墟不是封闭的空间。”
“它有裂缝，通往外界。”
“当年我就是从裂缝进去的。”
沈逸追问：“裂缝在哪？”
女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在青云宗后山禁地。”
“你之前进去的那个石门旁边。”
“有一棵枯死的槐树。”
“树根下面压着一块青石板。”
“翻开，就是裂缝。”
沈逸记下了。
“但是……”女人又说，“裂缝很小。”
“只能让一个人通过。”
“而且里面有很多守门人。”
“你妈我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那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林悦急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逸看着她，“我爸在里面。”
“我妈也在里面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女人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你跟你爸一个德性。”
“犟。”
沈逸没笑。
他盯着那张脸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本体。”沈逸说，“守门人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老头跟我说过。”
女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。
“最多三天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林悦跟上他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逸停下脚步，“裂缝只能进一个人。”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如果三天后我没出来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就带着苏晚晴走。”
“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林悦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走。”
沈逸没理她。
他走出大殿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他胸口炉印还在发烫。
像是一团火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朝后山走去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悦跟了上来。
沈逸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