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窜起来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秀英冲过去。
“别!”
我拉住她。
她刚手术完。
刘总站在一旁,冷笑。
“烧吧。”
“烧干净了,我看你们怎么保护。”
火舌舔着木门。
噼啪响。
小满从屋里跑出来。
“爷爷!”
“紫砂壶!”
我低头看怀里。
壶还在。
但茶铺……
老李头冲过来。
“灭火器!”
“谁有灭火器!”
周围人愣住。
没人动。
刘总掏出手机。
“拍下来。”
“明天新闻头条。”
我咬牙。
“搞毛啊!”
林秀英突然挣脱我。
她冲进茶铺。
“秀英!”
我喊。
她没回头。
火已经烧到门框。
她进去干嘛?
我心跳快炸了。
几秒后。
她抱着一个木匣子出来。
身上冒着烟。
头发烧焦了一撮。
“老周!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信!”
我接过来。
木匣子烫手。
她咳嗽。
“快走!”
我拉着她往后退。
刘总还在笑。
“卧槽,你们真能折腾。”
突然。
消防车声音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刘总脸色变了。
“谁报的警?”
没人理他。
消防车停下。
水枪喷水。
火灭了。
茶铺门烧黑了一半。
但里面没烧透。
刘总想走。
中年男人拦住他。
“放火。”
“你等着坐牢吧。”
刘总冷笑。
“我烧自己的地。”
“你管得着?”
“这是历史街区。”
“你烧的是文物。”
刘总愣住。
我抱着木匣子。
手还在抖。
林秀英靠着我。
“老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信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我打开木匣子。
里面一叠信纸。
泛黄。
最上面一封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老周亲启”。
我手抖得更厉害。
小满凑过来。
“爷爷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我没说话。
拆开。
信纸里面……
夹着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。
一个年轻女人。
抱着婴儿。
背后写着:
“1988年,秀英与远儿”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林秀英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我妈?”
周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
他站在我身后。
声音发颤。
我看着照片。
又看林秀英。
“秀英。”
“你……”
林秀英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从没说过。”
周远拿过照片。
手抖。
“这女人是谁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林秀英看着他。
“远儿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我妈?”
周远问。
林秀英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婴儿的眉眼。
像周远。
也像林秀英。
刘总被警察带走。
没人注意。
火灭了。
灰烬飘着。
落在我们身上。
周远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今天太乱了。”
小满扶起周远。
“爸。”
“先回家。”
周远站起来。
看着林秀英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明天来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林秀英捂着脸。
哭。
我搂着她。
“别哭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我全告诉你。”
她点头。
我抱着木匣子。
看着烧黑的茶铺。
明天。
还有好多事。
但至少。
茶铺还在。
人还在。
灰烬里。
一片没烧完的信纸。
字迹依稀可见。
“秀英,对不起。”
我捡起来。
放进口袋。
林秀英拉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往医院走。
身后。
茶铺的烟。
还在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