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马路牙子上,哭得像个傻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闺蜜。
“他说他离婚了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这场婚礼本来就不该办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什么意思?
什么叫本来就不该办?
“你逗我呢?”我嗓子有点哑,“他刚在台上说‘我愿意’,声音稳得像背课文。”
闺蜜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说,那是排练过的。”
“他说,他本来想取消婚礼,但家里不同意,新娘那边也闹。”
“他说,他一直在等你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等我?等我干嘛?等我砸场子?
“他说,那三次看你,是想确认你还在不在。”
“第一次是开场,第二次是宣誓,第三次是敬酒前。”
“他说,第三次你站起来的时候,他差点追出去。”
我手指在屏幕上发抖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追?”
“他说,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真的走了,怕他追出去之后,连最后看一眼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我蹲在那儿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那他离婚是怎么回事?”
“他说,婚礼结束当天晚上,他跟新娘摊牌了。”
“他说,他不能骗自己一辈子。”
“他说,新娘扇了他一巴掌,然后摔了结婚证。”
“他说,他现在一个人住在酒店里。”
我站起来,腿都蹲麻了。
“他在哪个酒店?”
闺蜜发了个定位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地图,那个红点离我只有三公里。
三公里。
十年前,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两排课桌。
五年前,是一千公里。
昨天,是宴会厅从头到尾的距离。
现在,是三公里。
我打了辆车。
上车之后,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你在哪?”
显示: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。
操。
我把他拉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