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四层。
冷。
不是一般的冷。
是那种骨头缝里都结冰的冷。
赵无道把我领到一扇铁门前，指了指。
“进去。”
我没动。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你修的东西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假。
“修不好，柳如烟死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大房间。
中间摆着一台机器。
妈的。
那玩意儿有七八米高，全是齿轮和管子，像是个巨型发动机。
但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仙械。
真正的仙械。
我走过去，摸了摸。
金属冰凉，带着灵力残留。
“三天。”
赵无道在身后说。
“计时开始。”
门关了。
锁了。
我站在机器前，脑子有点乱。
这玩意儿我见过。
在梦里。
不，不是梦。
是穿越前。
我修过类似的。
在汽修厂。
有辆改装车，发动机就是这个结构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蹲下来，检查底部。
齿轮卡住了。
不是磨损。
是被人故意塞了东西。
我伸手进去掏。
摸到一块石头。
留音石。
我拿出来。
激活。
“沈渡。”
是林老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在墙里。”
“不是鬼魂。”
“是阵法。”
“赵无道把我金丹碎片封进了墙里。”
“我还能撑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彻底消散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墙。
“你在哪面墙？”
“东面。”
“第三块砖。”
“敲三下。”
我走过去。
敲了。
墙里传来回音。
咚。咚。咚。
“好。”
林老的声音弱了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这台机器是赵家祖传的。”
“核心是假灵石。”
“你修不好。”
“因为它是陷阱。”
“赵无道想让你激活它。”
“激活后，它会吸干你的灵力。”
“你死了，他就能拿到你身上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穿越的秘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“你被雷劈进来，就是他设计的。”
“他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你的手艺。”
“修车的手艺。”
“因为这台机器，就是一辆车。”
“一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车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拆了它。”
“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拆成零件。”
“然后重新组装。”
“改成你能控制的东西。”
“改成武器。”
“炸了这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三天拆完再装完？”
“能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我活着的时候，就是灵器阁最好的工匠。”
“死了，也一样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干。”
我拿起扳手。
开始拆。
第一颗螺丝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墙里的声音开始念口诀。
我听着。
手上不停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赵无道。
你等着。
老子拆完你的车。
再拆了你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可能一天。
可能两天。
我拆完了。
满地零件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组装。”
“按我说的顺序。”
“先装底座。”
“再装齿轮。”
“符文最后刻。”
我开始装。
手在抖。
但没停。
装到一半。
门开了。
赵无道站在门口。
“进度不错。”
他笑。
“但时间到了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还剩一炷香。”
“修不好，柳如烟死。”
我头也不抬。
“快了。”
“再给我一刻钟。”
“行。”
他靠在门框上。
看着我。
我继续装。
最后一颗螺丝。
最后一个符文。
好了。
我站起来。
按动开关。
机器启动了。
轰隆隆。
赵无道眼睛亮了。
“好！”
他走过来。
“现在，告诉我，你怎么穿越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是被雷劈进来的。”
“但你知道为什么劈我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在修车。”
“修一辆不该修的车。”
“那辆车，就是你祖宗造的。”
“你祖宗，也是穿越的。”
赵无道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你祖宗留下的图纸，就是那辆车的。”
“你一直在找的，就是那辆车。”
“现在，它就在你面前。”
“我把它修好了。”
“但修成了我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我按下一个按钮。
机器突然变形。
齿轮飞出来。
管子伸出来。
变成了一门炮。
对准了赵无道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