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的时候，头疼得像被人拿锤子砸过。
眼前一片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死了没？”
有人踢了我一脚。
是赵无道的声音。
我没动。
“装死？”
又是一脚。
肋骨疼。
我咬牙。
“妈的，别踢了。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
赵无道蹲下来，拿火折子照了照我的脸。
“你知道你炸的是啥不？”
“仙械核心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知道那核心是假的吗？”
我愣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真的在地下四层。”
“你炸的，是我故意放的诱饵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诱饵？
那林老的话……
“留音石是真的。”
“但内容是我编的。”
“林老根本不知道周明远是谁。”
“他只知道，我要抓你。”
赵无道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每一步都在我计划里。”
“包括炸核心。”
“包括受伤。”
“包括现在躺在这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？”
“其实你在帮我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柳如烟呢？”
“她啊。”
赵无道站起来，拍拍手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从第一天起就是。”
“她让你查我，是我让她去的。”
“她让你进仓库，也是我让的。”
“甚至那具尸体。”
“也是我放的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修好仙械的人。”
“但你不听话。”
“所以我得让你听话。”
“让你觉得你在反抗我。”
“其实你在帮我修东西。”
“修完了，我就杀你。”
“修不完，我也杀你。”
“反正你都得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那你现在杀我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你先帮我修个东西。”
“修完再杀。”
赵无道扔给我一个扳手。
“地下四层。”
“真核心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修不好，我就杀柳如烟。”
“她虽然是我的人，但死了也不可惜。”
“你看着办。”
我捡起扳手。
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带路。”
赵无道转身。
我跟在后面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留音石是假的。
但林老喊的那句“别信他”是真的。
因为我听见了。
在爆炸前。
林老的声音。
不是从留音石里传出来的。
是从墙里。
墙里有人。
或者有东西。
在帮我。
我没说。
我谁也不信了。
但我得活。
得活着找到那个墙里的声音。
然后。
把赵无道炸成灰。
“走快点。”
赵无道催我。
“来了。”
我低头。
扳手在手里转了转。
心里算着。
三天。
够了。
够我找到墙里的秘密。
也够我弄死你。
赵无道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