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仙械。
蓝光一闪一闪。
扳手还在地上。
“你说周明远在下面？”
“对。”
声音是从仙械底部传出来的。
很闷。
像被压了很久。
我蹲下去。
敲了敲底座。
空的。
妈的。
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仙械。
是个棺材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“林老。”
“你不是自爆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赵无道留着我。”
“逼我画图纸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柳如烟刚才说周明远死了。
可林老说他在下面。
谁在撒谎？
“别信柳如烟。”
林老又补了一句。
“她是赵无道的人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了两步。
又蹲下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她腰间的玉佩。”
“赵家嫡系才有。”
我回想了一下。
柳如烟确实有块玉佩。
翠绿色的。
当时没多想。
现在一想。
操。
“那她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演戏。”
“让你信任她。”
“然后引你入坑。”
“现在你信了吧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仙械的蓝光又暗了暗。
“怎么救你出来？”
“拆了底座。”
“但会触发警报。”
“赵无道三息就到。”
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我捡起扳手。
手又开始抖。
这次不是怕。
是怒。
柳如烟。
你他妈真行。
“我倒是有个主意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把仙械修好。”
“让它爆炸。”
“趁乱救你。”
“赵无道会以为我死了。”
林老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但可行。”
“动手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扳手对准核心。
蓝光突然大盛。
门又开了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赵无道。
“沈渡。”
“你果然在搞鬼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修东西而已。”
“修到蹲地上？”
“螺丝松了。”
赵无道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别装了。”
“林老跟你说了吧？”
“周明远就在下面。”
我手一顿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以为林老真能传音？”
“那是我放的留音石。”
“故意让你听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留音石？
那刚才的话全是假的？
“柳如烟是我的人。”
“玉佩也是故意让你看见的。”
“你每一步都在我计划里。”
我回头。
柳如烟低着头。
不敢看我。
“沈渡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赢了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们算错了。”
我猛地按下扳手。
仙械核心炸开。
蓝光吞没一切。
爆炸声中。
我听见林老在喊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留音石是真的！”
“柳如烟才是假的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我整个人飞了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眼前一黑。
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