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蓝色阵眼。
手在抖。
“你说你是谁？”
仙械又嗡了一声。
“三百年前的炼器师。”
“姓林。”
“林远山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林老？
不对。
林老叫林远山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林老不是死了吗？”
仙械的蓝色光芒闪了闪。
“那是我的肉身。”
“残魂一直封在这仙械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等我？
我后退一步。
扳手指着它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等我干嘛？”
仙械沉默了一会儿。
齿轮又转了一圈。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修好它的人。”
“也是唯一能破局的人。”
破局？
我冷笑。
“破什么局？”
“赵家的局？”
“还是执法堂的局？”
仙械的蓝光突然变强。
“都破。”
“包括你身边那个柳如烟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真名叫柳青。”
“赵家安插的棋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柳如烟是假的？
不对。
她救过我。
好几次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仙械的蓝光闪了闪。
“你看看她左肩。”
“有个月牙形胎记。”
“那是赵家嫡系标记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柳如烟……赵家嫡系？
她一直在骗我？
那林老呢？
也是假的？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仙械的蓝光暗淡了一些。
“因为我是林老的师父。”
“他当年背叛了我。”
“把残魂封在这里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一半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仙械的齿轮开始加速。
“先修好我。”
“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赵家真正的秘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外面脚步声近了。
赵无道要回来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修。”
我拿起扳手。
开始拆仙械的核心。
蓝色阵眼越来越亮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了。
赵无道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一个人。
柳如烟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沈渡。”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我手里的扳手停在半空。
仙械的蓝光也暗了。
气氛僵住了。
“没干什么。”
“修东西。”
柳如烟走进来。
盯着仙械。
“修好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赵长老等着用呢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她果然有问题。
“行。”
“我尽快。”
柳如烟转身要走。
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周明远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扳手掉在地上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灭口了。”
“执法堂的人干的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捡起扳手。
手还在抖。
仙械的蓝光又亮起来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撒谎。”
“周明远没死。”
“他就在这仙械下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被封印了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
“等你去救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