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落地。
血月挂在天上，红得像泼了漆。
远处那座城，城门上“巨鹿”两个字，看着像用血写的。
他回头。
火神和林薇没跟进来。
就他一个人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往城门走。
走了没几步，地面开始震动。
轰——
城门从里面被撞开。
一队士兵冲出来。
盔甲破烂，脸是青灰色的。
死人。
全是死人。
领头那个骑在马上，盔甲上全是裂缝，手里攥着把生锈的长矛。
他盯着沈拓。
“活人？”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沈拓没废话，直接抽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一上来就干？”
那骑将举起长矛。
“擅闯巨鹿者。”
“死。”
话音刚落，身后那些死人兵齐刷刷举起武器。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冲上去。
刀和长矛撞在一起，火花四溅。
他现在的体魄强化过，力气不小。
但那骑将的力道更猛。
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拓咬牙，“地狱级副本是吧。”
他侧身躲开第二下刺击，一脚踹在马腿上。
马嘶鸣一声，往前栽倒。
骑将翻身落地，动作利索得不像死人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骑将说，“但你挡不住。”
沈拓没理他。
眼角余光扫到城门里，好像有光。
蓝幽幽的。
像阵法。
他突然想到林薇说的——陈默要打开巨鹿，放出里面的东西。
“那玩意儿已经激活了？”
骑将咧嘴笑。
“晚了。”
“主人已经醒了。”
沈拓心里一沉。
就在这时，城门里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隆——
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
骑将回头看了一眼，表情变了。
不是恐惧。
是狂热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城门里，走出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，脸藏在兜帽下。
手里捧着一颗珠子。
珠子发着蓝光。
那人抬起头。
兜帽滑落。
露出一张沈拓熟悉的脸。
张毅。
“沈拓。”张毅笑着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拓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在这儿？”张毅把珠子举高，“因为我才是天机阁的阁主。”
“陈默？林薇？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“巨鹿副本。”
“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