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冲过去。
张毅没拦。
他站在祭坛边，笑得很淡。
“别碰她。”他说。
沈拓手停在半空。
林薇胸口那把剑，剑柄上刻着天机阁的徽章。
血顺着剑身往下淌。
一滴。
两滴。
滴进祭坛的凹槽里。
“你他妈疯了！”火神吼。
张毅耸肩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阵眼。”
“她自愿的。”
沈拓转头看他。
“自愿？”
“你信？”
张毅从怀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：林薇。
内容只有四个字。
“杀我，封阵。”
沈拓愣住。
火神凑过来看，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她真疯了？”
沈拓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条短信。
时间戳是五分钟前。
那时候他们刚跳下坑。
“她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沈拓问。
张毅点头。
“长平血坑的核心在她体内。”
“令牌只是钥匙。”
“她才是锁。”
“只有她的血，能封住副本。”
沈拓拳头攥紧。
“那为什么还要我来？”
张毅指了指祭坛。
“阵眼还缺一个活人。”
“你站上去。”
“封印就完整了。”
沈拓冷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死在这？”
张毅摇头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只是困在副本里。”
“永远。”
火神挡在沈拓前面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这家伙有问题。”
沈拓没动。
他盯着林薇的脸。
她脸色苍白。
嘴唇发紫。
但眉头是松开的。
像是在做梦。
不是吧。
沈拓心想。
她真是自愿的？
“令牌呢？”他问。
张毅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沈拓掏出令牌。
没递过去。
“我要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哥的死。”
“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张毅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陈默。”
“但陈默听我的。”
沈拓脑子嗡一声。
火神骂了句脏话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张毅抬手打断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她哥不死，她不会进天机阁。”
“她不进天机阁，拿不到令牌。”
“拿不到令牌，封不住副本。”
“城北早就没了。”
沈拓咬着牙。
“所以你杀了他？”
“为了大局？”
张毅点头。
“对。”
沈拓把令牌扔在地上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找别人。”
张毅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最多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后，副本扩散。”
“城北三十万人，全得死。”
沈拓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林薇。
然后他弯腰捡起令牌。
“行。”
“我站上去。”
火神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沈拓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但我欠她。”
他走向祭坛。
张毅让开路。
沈拓站到林薇身边。
他低头看她。
她突然睁开眼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声音。
但沈拓看懂了。
她说的是：别信。
沈拓愣住。
张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阵眼启动。”
“封印开始。”
祭坛上的符文亮起来。
血光冲天。
沈拓感觉身体被吸住。
林薇的手突然抓住他。
很紧。
她眼睛睁得很大。
嘴里终于发出声音。
“他不是张毅。”
“他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剑被拔出来。
林薇的胸口炸开一团血雾。
沈拓被弹飞。
摔在地上。
抬头看见。
张毅拿着剑。
脸上的笑变了。
不再是温和的。
而是狰狞的。
“封印个屁。”
“我要的是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