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灯下,风刮得手机壳冰凉。
那个男警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:“您认识陈芳吗?”
认识。怎么不认识。她刚给我三封信,让我帮她找女儿。
我挂了电话,手指头麻了。不是冻的,是吓的。
派出所找我干嘛?我又不是当事人。
陈也的电话打进来了,一接通就喊:“林晚,你别去派出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姐的事,你别掺和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谁听见,“那个案子,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火气上来了,“你姐刚把信给我,你就让我别管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女儿不是走丢的。”陈也突然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姐……她女儿三年前死在她面前。车祸。”他声音抖得厉害,“她受不了,就编了个走丢的故事。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没看好孩子,所以到处找。”
我靠着路灯杆,腿发软。
离谱。太离谱了。
那她给我信干嘛?让我帮她找死人?
“你姐知道吗?”我问。
“她知道。但她不愿意承认。每次有人提起,她就说孩子走丢了。”陈也顿了顿,“所以你别去派出所,他们会告诉你真相,然后你会不知道怎么面对她。”
我攥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“可我已经答应她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……别去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那儿,看着手机屏幕上陈芳的短信。
“小姑娘,谢谢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拨了那个派出所的号码。
“喂,你好,我是林晚。刚才你们给我打电话,关于陈芳女儿的案子。”
“哦,林小姐,”对方换了个人接,声音温和了些,“我们找到了一个目击者,他说那天晚上,有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在车祸现场出现过。”
棒球帽。
我脑子里炸开一道光。
陈也。
他为什么在那?
“林小姐?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我说,“那个目击者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那个年轻人抱着孩子,站在路边哭。后来救护车来了,他就不见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心跳得跟鼓一样。
陈也骗了我。
他根本不是跟踪姐姐半年,他是在掩盖什么。
风又刮起来,我裹紧外套,往家的方向走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陈芳的短信:
“小姑娘,明天晚上,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,突然觉得这个末班车,我可能再也下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