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脑屏幕。
录音播完了。
屋里安静得吓人。
我妈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他……他是我表哥啊。”
“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“他怎么能……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
可我自己也想不通。
刘志强。
那个每年过年都来我家拜年的表舅。
那个总给我塞红包的表舅。
他怎么可能是逼我爸的人？
顾衍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查。”
他拿出手机打电话。
我听着他说话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表舅他……”
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他小时候对我特别好。”
“我上学的时候，他总给我带吃的。”
“后来他做生意了。”
“就变了。”
我抱紧她。
“妈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
“我们会查清楚的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真相更可怕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我也怕。
但我不能退。
顾衍打完电话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他在城西有个茶楼。”
“现在过去？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妈拉住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认识很多人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放心。”
“有顾衍在。”
她看了看顾衍。
没说话。
但眼神里全是担心。
我们出门。
开车去城西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顾衍也没说。
车里安静得可怕。
到了茶楼。
门口有人拦着。
顾衍报了名字。
那人看了我们一眼。
放行了。
我跟着他上楼。
心里跳得厉害。
推开包间门。
刘志强坐在里面。
喝茶。
看见我们。
他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顾衍也没坐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刘志强放下茶杯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问我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欠了钱。”
“我帮他。”
“他撤资。”
“我给他钱。”
“这不是好事吗？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逼他！”
“他不撤资，你就威胁他全家！”
刘志强收起笑容。
“那是他自找的。”
“他挡了别人的路。”
“我只是帮忙。”
“帮忙？”
我冷笑。
“帮谁的忙？”
他不说话。
顾衍开口。
“是顾家？”
刘志强看他。
“你爸？”
“还是别人？”
刘志强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我冲上去。
“说！”
“到底是谁！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冷下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知道的比我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回去问你妈。”
“她比我清楚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告诉你？”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他说完。
推门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……
她瞒着我什么？
顾衍走过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全是疑问。
回到家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我们。
她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妈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刘志强说。”
“你知道的比他多。”
“他说让我回来问你。”
我妈低下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是。”
“我瞒了你一件事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撤资那天。”
“我就在现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在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跟你爸一起去的。”
“我看见……”
“我看见是谁逼他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然后说。
“是……”
门突然响了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我看向门口。
心跳加速。
谁？
这时候来？
我走过去。
打开门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陈默。
他看着我。
脸色很白。
“沈棠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