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边，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条消息还在。
“你妈也有问题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谁发的？
陈默？不对。
他刚走。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离谱。
门外有动静。
敲门声。
很轻。
我没动。
“沈棠。”
是顾衍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“我给你买了早餐。”
“放门口了。”
“你记得吃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等了三分钟。
开门。
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是豆浆和包子。
还是热的。
我拿进来。
坐在沙发上。
豆浆有点甜。
包子是肉馅的。
高中时我总吃这个。
他还记得。
真有你的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陈默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周建国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名。”
“李伟。”
“你妈见的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我愣住。
母亲。
她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我打电话过去。
“陈默。”
“李伟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三天前。”
三天前？
那正是我收到威胁短信的时候。
“还有。”
“顾衍那边。”
“也在查。”
“他昨晚没睡。”
“一直在打电话。”
我咬了口包子。
有点凉了。
“你告诉他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但他自己查到了。”
“李伟的事。”
“他可能。”
“已经知道了。”
挂断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给顾衍发消息。
又放下。
算了。
吃完早餐。
我下楼。
他的车还在。
他看见我。
下车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李伟。”
“你妈见的那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陈默告诉我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还在跟他联系？”
“不行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他不可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可信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很小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上了。
车里很暖。
有他的味道。
他递过来一杯咖啡。
“热的。”
“加了两块糖。”
我接过来。
没喝。
“李伟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我怀疑。”
“跟你爸那个项目有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你怎么。”
“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听了录音。”
“你爸逼我爸撤资的录音。”
车猛地刹住。
他盯着我。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陈默给我的。”
“你爸的声音。”
“很清楚。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他。”
“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那你听听这个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播放。
录音里。
他爸的声音。
“老沈。”
“你不撤资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“就别想好过。”
顾衍听完。
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如果。”
“真是你爸做的呢？”
他没回答。
雨刷来回摆。
声音很刺耳。
我打开车门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没拦我。
我走在雨里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才是关键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。
顾衍的车还停在那。
他没走。
我握紧手机。
到底。
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