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刘永强坐在主位。
顾衍也在了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棠？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坐到对面。
陈默跟进来。
把门带上。
——妈的。
这场面。
真够尴尬的。
刘永强笑了笑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听说了一些。”
“节哀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节哀？”
“我爸是被你逼死的。”
“你让我节哀？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当年是你爸自己要求撤资。”
“我不过是配合。”
我冷笑。
“配合？”
“你拿项目要挟他。”
“让他把女儿嫁给你儿子。”
“这叫配合？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爸也参与了。”
“你让我冷静？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信你？”
“信你什么？”
“信你爸逼我爸？”
“信你家害死我爸？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别装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想拉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刘永强敲了敲桌子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你爸也有责任。”
“他贪心。”
“想独吞项目。”
“才会被我们抓住把柄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！”
陈默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冲动？”
“他们害死我爸。”
“我还不能冲动？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知道你难过。”
“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我查清楚。”
我笑了。
“时间？”
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“你跟我说时间？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他不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我确实不知情。”
“但我爸……”
“他也有苦衷。”
“苦衷？”
我打断他。
“什么苦衷？”
“能让他逼死我爸？”
“你说啊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刘永强站起来。
“行了。”
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
“你们小两口的事。”
“回去慢慢谈。”
“别在我这里闹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小两口？”
“谁跟他小两口？”
“刘永强。”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随时欢迎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陈默跟上来。
顾衍在身后喊。
“沈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大楼。
雨还在下。
我站在雨中。
浑身发抖。
陈默递过伞。
“别这样。”
“会感冒的。”
我接过伞。
没撑开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傻。”
“居然还相信他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只是……”
“还爱他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爱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不爱了。”
手机震动。
是顾衍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不会放弃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
然后删掉。
关机。
陈默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。
雨越下越大。
车窗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刘永强的话。
“你爸也有责任。”
“他贪心。”
“想独吞项目。”
——不是的。
我爸不是那样的人。
但为什么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说。
我睁开眼。
“陈默。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建国。”
“他说他见过我爸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好。”
车停在楼下。
我下车。
看见一辆熟悉的车。
是顾衍的。
他靠在车门上。
淋着雨。
看见我。
走过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看着他。
浑身湿透。
眼神很狼狈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爸怎么逼死我爸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谈我们。”
“谈以后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以后？”
“没有以后了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我们完了。”
他抓住我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答应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随便你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转身。
上楼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我是清白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关门。
靠在门上。
滑坐在地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手机开机。
一条新消息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妈也有问题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发抖。
——是谁？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