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照片捏在手里。
我爸的笑。
刘永强的笑。
周建国的话。
“小心顾衍。”
陈默发动车子。
雨刷刮来刮去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回家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说话。
车开得很慢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周建国说顾衍可能知道一些事。
但没告诉我。
搞毛啊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我拿出手机。
想给顾衍发消息。
打了几个字。
又删掉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还在犹豫。
陈默突然刹车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“谢了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雨打在脸上。
冷得要命。
跑进楼道。
浑身湿透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红的。
妆全花了。
像鬼一样。
开门进屋。
灯亮着。
顾衍坐在沙发上。
他看见我。
站起来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声音很紧。
我没说话。
把照片扔在茶几上。
他低头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爸。”
“还有刘永强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周建国。”
他盯着照片。
沉默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我问。
他抬头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“那就说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爸。”
“确实认识刘永强。”
“但那次见面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周建国说的。”
“可能只是猜测。”
我笑了。
“猜测？”
“你爸撤资。”
“我爸出事。”
“你跟我说猜测？”
他走过来。
想拉我手。
我躲开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。”
“给我时间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很真诚。
但真诚有什么用？
我爸也真诚过。
结果呢？
“时间？”
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转身。
往卧室走。
他在身后喊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没回头。
关门。
锁上。
靠在门板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陈默。
“明天。”
“刘永强开会。”
“你去吗？”
我擦掉眼泪。
打字。
“去。”
发完。
关机。
窗外雨还在下。
我走到窗边。
看见楼下。
一辆车停着。
车灯亮着。
是顾衍的车。
他没走。
我拉上窗帘。
躺到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还有周建国的话。
“小心顾衍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吧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些事。
已经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