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进水洼里。
屏幕还亮着。
那行字刺眼。
“你妈也拿了那人的钱。”
我蹲在那。
雨打在脸上。
冷。
顾衍捡起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。”
他说。
“这他妈是假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抓住我肩膀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看着我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妈不会。”
“她不会做那种事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她瞒了我多少？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她连我爸的事都瞒着。”
“现在你说她不会？”
他愣住。
雨声很大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问她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开车。”
他说好。
车里很静。
只有雨刷的声音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晃一晃。
脑子里乱。
想起我妈说的话。
“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那人还在。”
可没说她自己。
操。
真有你的。
妈。
到了楼下。
我冲上去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我掏钥匙。
手抖。
插了好几次。
门开了。
屋里黑。
“妈？”
没人。
客厅灯亮着。
茶几上有个信封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“棠棠亲启”。
我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棠棠：
妈走了。
别找我。
有些事。
妈做错了。
但没害你爸。
那人的钱。
妈拿了。
是为了还债。
你爸欠的。
别恨妈。
也别恨顾衍。
他是无辜的。
糖纸留着。
但别让它蒙了眼。
妈爱你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顾衍捡起来。
看完。
沉默。
“她走了。”
我说。
“她承认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别这样。”
“我还能怎样？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爸背锅。”
“我妈拿钱。”
“你爸是棋子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滚。”
“都滚。”
他不动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哭。
很久。
他蹲在我旁边。
没说话。
手机震。
我拿出来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妈走了。”
“但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那笔钱。”
“是转给了顾衍他爸。”
“为了让你爸闭嘴。”
我抬头看顾衍。
“你爸。”
“也拿了钱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家到底掺和了多少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“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顾衍凑过来。
我躲开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说别跟着我！”
我冲出门。
雨还在下。
我跑。
不知道去哪。
只想一个人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跑。”
“我就在你后面。”
我回头。
街对面。
站着个人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他抬手。
招了招。
我愣住。
他转身。
走进巷子。
我追上去。
巷子空。
没人。
只有地上。
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是我妈。
和一个人。
那人。
我认识。
是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