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张照片。
雨水顺着照片边缘往下滴。
我妈。
和陈默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我妈笑得挺自然。
陈默也笑。
像老朋友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什么情况？
我抬头。
巷子里没人。
雨声大。
我喊了一声：“陈默！”
没人应。
手机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照片收到了？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！”
我打字。
手抖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有病吧。
我深呼吸。
又打一行字。
“陈默跟我妈认识？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
“你妈当年求他帮忙。”
“求他？”
我愣住。
我妈求陈默？
为什么？
我正要打字。
手机又震。
“你妈求他。”
“别让你爸知道那笔钱。”
“那笔钱？”
“就是转给顾衍他爸的那笔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我妈知道那笔钱？
她不是一直说不知道吗？
我蹲下来。
雨水淋着我。
冷。
手机又震。
“别蹲着。”
“站起来。”
“你妈在看着你呢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巷子口。
站着个人。
不是陈默。
是我妈。
她撑着伞。
看着我。
表情复杂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妈？”
她没说话。
走过来。
把伞举到我头顶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那笔钱。”
“是我让陈默转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声音抖。
“因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笔钱。”
“是你爸自己要求的。”
“他欠了债。”
“还不起。”
“顾衍他爸。”
“是他最后的机会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是自愿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雨声大。
我脑子乱。
“那陈默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掺和？”
“他。”
我妈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中就喜欢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帮我们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怕你难受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又震。
那个号码。
“聊完了？”
“现在知道了吧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就是个废物。”
“欠债。”
“还让女儿背锅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打字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站起来。
冲我妈喊：“手机给我！”
她愣住。
“快点！”
她掏出手机。
我翻通讯录。
没有那个号码。
我打过去。
关机。
我抬头。
看着我妈。
“你。”
“是不是还有事瞒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闪躲。
我手机震。
那个号码。
“别问你妈了。”
“她不敢说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看我妈。
雨还在下。
我冷。
心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