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我妈。
她眼神飘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她咬嘴唇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出事前。”
“找过顾衍他爸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出事前三天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在你们学校门口。”
“你爸跪着求他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求他什么？”
“求他别撤资。”
“顾衍他爸。”
“说要联姻。”
“让你嫁给顾衍。”
“才肯继续投钱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不同意。”
“他说不能卖女儿。”
“顾衍他爸就翻脸了。”
“项目黄了。”
“债主上门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她哭了。
我蹲下来。
手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你恨顾衍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你喜欢他。”
我抬头。
“所以你就发短信？”
“让我查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又怕你受伤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机震。
那个号码。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真是个好父亲。”
我打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看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那个号码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是谁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她是个女的。”
“声音有点熟。”
“但想不起来。”
我皱眉。
女的？
谁？
“妈。”
“你明天陪我去。”
“不。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只能你一个人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顾衍他爸。”
“现在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去年。”
“心梗。”
“顾衍没告诉你？”
我脑子乱。
他没说。
一个字都没提。
我拿起包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别。”
“现在太晚了。”
我不管。
冲出门。
雨还在下。
我打车。
到他家楼下。
按门铃。
没人应。
我打电话。
关机。
我蹲在门口。
淋着雨。
突然。
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那。
眼睛红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。”
“死了？”
他愣住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妈。”
他沉默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更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我？”
他走过来。
拉住我。
“进屋说。”
我甩开。
“不。”
“就在这说。”
他看我。
眼睛湿。
“好。”
“我全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