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盘插进去。
声音刺啦刺啦的。
然后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顾总，这个项目我真的不能撤。”
“你女儿不是跟我儿子谈恋爱吗？”
“那是小孩子的事。”
“小孩子的事？”
“你女儿缠着我儿子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我爸沉默。
“撤资。”
“不然你女儿的事，我就捅到学校去。”
“顾总……”
“你女儿还想不想上学了？”
“你欠那么多钱，还想让她跟着你丢人？”
我爸声音发抖。
“我撤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眼睛发酸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爸不是自愿的。
是被逼的。
用我来逼他。
我真服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打给顾衍。
又放下。
打给他干嘛？
问他知不知道他爸干的好事？
他肯定不知道。
但他爸干的事。
他得负责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陈默还没走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听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糖纸可以留。”
“但别让它蒙了眼睛。”
我苦笑。
“她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
“顾衍他爸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你爸当年是被逼的。”
“但逼他的人。”
“不是顾衍他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那是谁？”
陈默摇头。
“你妈没说。”
“她说让你自己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些真相。”
“得你自己挖出来。”
“才信。”
我攥紧U盘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欠你爸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。”
“是我爸把项目资料泄露出去的。”
“害了你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陈默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该早点说的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很久没动。
U盘在我手里。
很沉。
像块石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盯着屏幕。
没接。
他发了条微信。
“沈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找不到你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你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你知道了。”
“沈棠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爸的事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爸干的事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发了出去。
我后悔了。
但已经发了。
他秒回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沈棠，你让我解释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关机。
把U盘塞进口袋。
走出奶茶店。
天黑了。
街上人很少。
我漫无目的地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糖纸可以留。
但别让它蒙了眼睛。
我妈到底什么意思？
她让我自己查。
但怎么查？
我连头绪都没有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接了。
“沈棠。”
是顾衍他爸的声音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手发抖。
老地方？
什么老地方？
我根本不认识他。
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？
风刮过来。
冷。
我裹紧外套。
脑子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