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老地方？
什么老地方？
我根本不认识他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还在听？”
他爸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。”
“高中那家奶茶店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顾衍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妈的。
又是奶茶店。
陈默约我在那。
他爸也约我在那。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给陈默打电话。
“陈默。”
“顾衍他爸约我明天中午去奶茶店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爸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他爸是主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陪我去？”
陈默又沉默了。
“我不能。”
“我这边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反正你别去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离谱。
都让我别去。
但没人告诉我该怎么做。
我回到家。
我妈在客厅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顾衍他爸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约你明天见面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随你。”
“但沈棠。”
“你别太冲动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我妈低下头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你知道了也没用。”
“什么用？”
“我连我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我妈抬起头。
“你爸是自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项目失败后。”
“他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“顾家又逼他。”
“他就……”
我妈说不下去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不是意外。
是自杀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不想你恨他。”
“也不想你恨顾家。”
“但你现在长大了。”
“该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我去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别劝我。”
“我要听他说。”
我走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顾衍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爸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“你别去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求你了。”
“让我处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回了一条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爸逼死了我爸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发完。
关机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高中时候。
顾衍给我讲题。
我给他糖。
那时候多简单。
现在呢？
全他妈是假的。
第二天中午。
我站在奶茶店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我走进去。
顾衍他爸坐在角落里。
“来了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说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有责任。”
“但不是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撤资。”
“是有人逼我。”
“谁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