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顾衍他爸没躲。
“当年撤资，是你妈让我做的。”
“她说你爸那个项目有问题。”
“资金链迟早断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她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爸不听劝。”
“非要搞。”
“她怕你爸把家赔进去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我妈？
她不是一直说我爸是被逼的吗？
“那顾家呢？”
“你们没责任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
“我撤资之后，你爸找过其他投资人。”
“没成。”
“后来他来找我，跪下来求我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答应？”
“你明明知道那是他全部身家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。”
“你爸那个项目。”
“根本就是个坑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又坐下了。
不是吧。
这搞毛啊。
我妈一边让我恨顾家。
一边自己才是那个推手？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项目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你爸当时已经被套住了。”
“他只是在赌。”
我脑袋乱成一团。
“那录音呢？”
“陈默给我的录音。”
“你说要联姻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说过联姻的事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不像撒谎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但这种事我没做过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出那段录音。
放给他听。
听完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我的声音。”
“有人模仿。”
我脑子里炸开。
那陈默给我的是什么？
他又在骗我？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爸。”
“但没到那份上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奶茶店。
手机震动。
是顾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爸去找你了？”
“你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离谱。
到底谁在撒谎？
我妈？
顾衍他爸？
还是陈默？
我突然觉得。
所有人都在骗我。
包括顾衍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奶茶店。
阳光刺眼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但我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默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刚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段录音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我被人骗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那个骗我的人。”
“可能是你妈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哭了。
原来真相是。
没人能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