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哭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没接。
他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模糊。
不是吧。
现在谁还能信？
我站起来。
擦了擦脸。
往回走。
街上人很多。
但我感觉不到。
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顾衍他爸说录音是假的。
陈默说录音是假的。
我妈说录音是真的。
到底谁在撒谎？
我走到小区门口。
看见一辆车。
是顾衍的。
他靠在车边。
看见我。
跑过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我打你电话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爸说录音是假的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陈默给我的。”
“你爸逼我爸撤资。”
“他威胁他。”
顾衍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他今天才告诉我。”
“他说他被人骗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顾家。”
“都这么会演。”
他抓住我胳膊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那段录音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有人模仿我爸的声音。”
“陈默也被人骗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谁骗的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我求你。”
我停住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让我静静。”
“行吗？”
他松开手。
我走进小区。
没回头。
回到家。
我妈坐在客厅。
看见我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那段录音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那个声音。”
“不是顾衍他爸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录音是真的。”
“但声音是假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找人做的。”
“为了让你恨他。”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……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她哭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“顾家……”
“顾家欠我们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你就骗我？”
“你让我恨顾衍？”
“你让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他爸是凶手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原来所有人都在骗我。
包括我妈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模仿声音的人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电话那头。
他继续说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才是幕后的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顾衍说。”
“是你找人模仿的声音。”
她没否认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但我是为了你爸。”
“为了让他安息。”
我哭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她抱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