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说完那句话就走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机还亮着。
顾衍的来电记录。
我没回拨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他说查到了。
说是我妈。
可我妈刚才承认了。
她说她是幕后的人。
但她又说——
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？
我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快下雨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默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妈刚才来找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陈默顿了一下。
“她说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她说，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她说顾家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那个人，你爸当年得罪过。”
“你妈怕你查下去，会出事。”
“所以她编了那些。”
“让你恨顾衍。”
“让你远离他。”
“这样你就安全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离谱。
“所以她骗我？”
“她让我恨顾衍？”
“就为了这个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我挂了电话。
然后拨给我妈。
关机。
我真有你的。
妈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顾衍又打来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说录音是她编的。”
“她说她骗了你。”
“她让我别怪你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但沈棠。”
“真相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的那个人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你爸当年的合伙人。”
“姓王。”
“王建国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另一个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逼你爸撤资的人。”
“你妈一直知道。”
“但她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那个人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发你地址。”
“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的雨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原来。
所有人都在骗我。
但真相。
终于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