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拆开那只青蛙。
纸条很旧,边角都卷了。
上面写着:“嫁给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端着咖啡,嘴角有点翘,但耳朵尖红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我问。
“第三年零三个月那天。”他说,“就是上个月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纸条。
字迹有点歪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那其他青蛙呢?”我问。
“都有纸条。”他说,“每只都有。”
我忽然想笑。
十七只青蛙,十七张纸条。
他攒了三年。
“你牙疼是真的吗?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他龇了龇牙,“上周刚补完。”
“那你还吃薄荷糖?”
“戒了。”他说,“但青蛙没戒。”
我拿起信封,把十七只青蛙全倒出来。
摊了一桌子。
他站在旁边,没拦我。
我拆开第二只。
纸条上写着:“你第一次找我借订书机,我紧张得把订书针装反了。”
离谱。
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。
第三只:“你周三加班到十点,我假装去接水,路过你工位七次。”
第四只:“你桌上那盆绿萝,是我偷偷浇的水。”
第五只:“你咳嗽那天,我买了药放在前台,没敢写名字。”
我拆到第六只,手又开始抖。
“你捡我扔掉的糖纸那天,我在走廊看见你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低头喝咖啡。
“那你当时怎么不说?”我问。
“怕吓着你。”他说。
我又拆了一只。
“你手机备忘录里写的‘工作笔记’,我猜不是工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打字的时候,嘴在动。”他说,“我读唇语。”
搞毛啊。
我脸一下子烧起来。
“你还会读唇语?”
“不会。”他笑了,“但你的嘴型,我看了三年。”
我低下头,假装继续拆青蛙。
手指碰到第七只,没拆。
“这只里面写的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拆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拆开。
纸条上写着:“今天你翻我包了。我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日期: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