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拆到第十一只的时候，手开始发抖。
纸条上写着：“你第三次加班到凌晨，我坐你后排，假装赶方案。”
“其实那天我什么都没做。”他说，“就看着你后脑勺发呆。”
我没抬头。
第十二只：“你生日那天，我买了蛋糕放在冰箱，没敢送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我问。
“后来你自己买了块小蛋糕，坐在工位上吃。”他说，“我躲在楼梯间，吃完了一整盒薄荷糖。”
我真服了。
第十三只：“你穿那件蓝色毛衣那天，我偷偷拍了张照片。”
“删了。”他说，“怕被发现。”
第十四只：“你哭的那天，我差点冲过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我什么时候哭了？”
“去年十一月，你接了个电话，回来趴在桌上。”他说，“我站在饮水机旁边，杯子接满了也没喝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第十五只：“你捡我糖纸那天，我回家失眠了一整夜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你有戏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，眼泪掉在纸条上。
第十六只：“今天你翻我包了。我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第十七只……
我拿起来，没拆。
“这只里面写的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拆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拆开。
纸条上写着：“嫁给我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糖纸青蛙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第十八只。”他说，“里面写的是——‘等你拆完前面十七只，我就问。’”
“你问我什么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薄荷糖堵住了。
窗外有鸟叫。隔壁工位的键盘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我拿起那粒薄荷糖，放进嘴里。
凉意从舌尖窜到眼眶。
“我愿意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，眼眶红了。
然后他伸手，把那只糖纸青蛙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个也送你。”他说。
我拿起来，发现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“其实我根本没戒薄荷糖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小孩。
“骗你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