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后视镜。
那白裙子人影一动不动。
手有点抖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拉开车门，往后面走。
“小禾？”
没人应。
车厢灯亮着，最后一排空荡荡的。
屁都没有。
我揉了揉眼睛。
大概是看花了吧。
可调度刚才那话，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老沈，你拉的那个乘客说你把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带上车了。”
我拉了什么乘客？
今晚头一趟，就一个老头，在总站上的车，坐到半路下了。
我确定没别人。
可那老头为什么这么说？
我回到驾驶座，发动车。
下一站，还是那个站台。
远远看见站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近了才看清，不是小禾。
是个中年男人，黑夹克，手里拎个公文包。
他上车，投币，坐到最后排。
我瞥了一眼后视镜。
他低着头看手机。
车开了。
路上没什么人，路灯一明一暗。
大概过了两站，那男人突然站起来，走到我旁边。
“师傅，刚才那站，你停的时候，我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路边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看错了吧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语气很肯定，“她就站在站牌旁边，冲你笑。”
“冲我笑？”
“对，然后你停车，她没上来。”
我握紧方向盘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他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可她看你的眼神，像认识你很久。”
真有你的，今晚这是怎么了。
“她长什么样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。
“瘦瘦的，白裙子，头发扎起来。”他想了想，“有点像……像三年前在这附近出车祸的那个女孩。”
我的脚差点踩刹车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住这附近，那事我记得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那女孩等车的时候，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。当场就没了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她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好像姓林，叫林什么禾。”
林小禾。
我脑子里闪过她的脸。
“你信这世上有鬼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今晚看见的，是什么？”
我答不上来。
不是吧，我开了二十年夜班车，什么怪事没见过，但这种事……
车到了终点站。
那男人下车前，回头说了一句。
“她好像在等你。”
我坐在驾驶座上，没动。
等什么？
等我带她走？
还是等她告诉我，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手机又响了。
调度。
“老沈，刚才那趟车，有个乘客投诉，说你开车的时候一直自言自语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他说你一直在跟后座说话，但后座根本没人。”
我挂掉电话。
抬头看后视镜。
最后一排，白裙子人影又出现了。
她正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