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站台空荡荡的。
路灯很暗,照得地面发黄。
“到了。”我说。
小禾没动。
林远也没动。
“不下去?”我问。
“等一下。”小禾说,“我……有点怕。”
林远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你都死了三年了,还怕什么?”
“闭嘴。”小禾瞪他。
我熄了火。
车厢里只剩仪表盘的微光。
“老沈。”小禾说,“你接我妈那天,那个女孩……穿什么颜色的裙子?”
“白的。”我说。
“跟我一样?”
“嗯。”
“长头发?”
“对。”
“多高?”
“跟你差不多。”
小禾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远嘀咕,“连鬼都有人冒充。”
“别吵。”我说。
我打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站台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总觉得,有人在看我。
“下来吧。”我说。
小禾站起来。
白裙子在夜风里飘。
她走到门口,往下看。
突然僵住了。
“老沈……”她的声音发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她……她在那儿。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站台尽头,路灯底下。
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。
长发。
低着头。
一动不动。
林远也下来了。
“靠。”他说,“还真有。”
“你是谁?”小禾喊。
那女孩没回答。
只是慢慢抬起头。
脸很白。
白得像纸。
“林小禾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但我们都听到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小禾后退一步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认识。”那女孩笑了一下,“三年前,我见过你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就在这里。”她说,“那天晚上,你站在站台上等车。”
小禾愣住了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从来没来过这个站台。”
“你来过。”那女孩说,“你穿着白裙子,跟我一样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你等的是末班车。”那女孩继续说,“车上有人等你。”
小禾脸色惨白。
林远盯着那女孩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问。
那女孩没看他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老沈。”她说,“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三年前。”她说,“你开车经过这个站台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撞了人。”她说,“你逃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个货车司机……”我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,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她指了指小禾。
“她。”
小禾瞪大眼睛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那女孩说,“你那天晚上不是来等车的。”
“那我是来干什么的?”
“你是来杀人的。”